老人的动作顿了一下,抬起眼,认真看了她一眼。
“那栋别墅啊。”他的语气有些复杂,像知道些什么,又像什么都不想说。
沉默片刻,他只是点点头:“伊西多尔的座位在那里,靠窗第三个,他每次来都坐那个位置。”
宋寻歌顺着老人的目光看去。
靠窗第三个长椅,和其他长椅没有区别。只是扶手的木头似乎比别处更光滑一些,像被无数次抚摸过。
“他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
听见这个问题,老人沉默了很久。
“好人。”他说,声音很轻,像怕惊动什么,重复道:“他是个好人。”
好人的定义不好说,宋寻歌笑了笑,问道:“他在这里做牧师多久了?”
“八年。”老人对答如流:“他来的时候还很年轻,二十七八岁,上一任牧师病重,教区很久没有人接手,他是主动申请调过来的。”
“那时候的海镇……不是现在这样。”老人顿了顿,目光投向彩绘玻璃窗,那些色彩在黯淡天光下显得沉静而忧伤:“虽然也是个小地方,穷,偏远,但人心不坏。游客少,生意不好做,但镇上的人互相认识,互相照应。”
“伊西多尔来之后,做了很多事,帮渔民家的小孩补课,给生病的老人送药。谁家有难处,他知道了就一定会想办法。”
“他自己没什么钱,就出力,陪着,守着,听人说话。”
老人低下头,看着自己布满老年斑的手背:“我老伴走之后那半年,他每周都来,不是传教,就是陪我坐一会儿而已。”
老人明显陷入了回忆,宋寻歌没有打断他。
“他从来没对谁发过脾气。”他神情悲悯:“镇上的人都说他是圣徒,当然,也有些人背地里嘲笑他傻,太容易心软,太好骗。”
“他都知道,但从来不辩解。”
“他有没有跟你提过什么人?”宋寻歌开门见山地询问:“比如,一个叫丽莎的女人。”
老人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。
那不是反感,更像是困惑。
“丽莎……”他重复这个名字,像在翻找久远的记忆:“你是说,几个月前常来教堂的那个年轻女孩?”
“你认识她?”
“谈不上认识。”老人缓缓回忆:“她来过几次,不是来做礼拜的。”
“第一次来的时候,她在门口站了很久,不敢进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