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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奴是妻我自有分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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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、长夜纵雾浓(二)(1/4)

    “……”鹿瞻半晌没说出话。

    她看着段威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抱着脏兮兮的襁褓晃晃,把手里剩下银子交给她:“去这户人家住的地方,问问有没有街坊愿意收养。”

    “殿下仁德,令人感佩。”宫使说,“如今已耽搁不少时辰,殿下,请。”

    鹿瞻飞快地回头看了一眼长映,仿佛只是交换眼神就能给她勇气,终于跟着宫使入了宫。

    宫城太大了。

    鹿瞻走得简直是两眼一黑,一条一模一样的路往远处绵延,明明前头那高大建筑就在眼前,却走了很久都走不到。

    她走得开始喘气,甚至不敢让前面的宫官走慢点。

    鹿瞻拿出穿越前跑步的经验,垂着头闷着走,才能勉强跟上步履如常的宫官。

    又不知道走了多久,她余光突然瞥见道路上出现了一片阴影,蓦然抬头,才惊觉迎面走来一队繁复的仪仗。

    鹿瞻不知道来的是什么人,赶紧学着宫官的样子,靠到路边,转向路中站立。

    仪仗不紧不慢地从她面前穿过去,就在鹿瞻以为应该没事的时候,突然停下了。

    仪仗队的“中点”,正好就停在鹿瞻跟前。

    什么情况?

    长映不在,没人会贴心地替她解说,鹿瞻赶紧偷瞥一旁的宫官。

    只见宫官拱手行礼:“拜见太子殿下,殿下千岁。”

    啊?

    ……谁?

    鹿瞻心里一片惊涛骇浪,肢体反应更快地学着宫官的样子拱手:“拜见太子殿下。”

    说罢,面前的轿撵上许久没有传来回应。

    鹿瞻没敢抬头看。

    不知道为什么,她在听到“太子”这两个字后,就心慌得不正常。

    明明她此刻的处境比那日在妘府面前面对官玖年要安全百倍、千倍,但鹿瞻的心脏就是不听使唤地乱蹦,几乎要跳出胸腔,搅得她一阵阵地眩晕。

    “瞧着——眼生。”一道扁平干巴的声音从上而下传来,“你就是恒平王吧?怎么样,久睡醒来后,身体可还康健?”

    鹿瞻深吸一口气,强行平复心里的不安和躁动。

    “多谢太子殿下关怀,”鹿瞻说,“……臣,一切好。”

    “可我怎么瞧着你满头大汗,没事吧?”太子关切的声音停顿了一下,“只是这么一小段路,就走成这样,一会儿还得走出去。”

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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