焰过处,积年的烟垢化为灰烬;林照和李虎带着孩子们打扫院子、擦洗桌椅;王婶拆洗被褥,晾了满满一院子。
干活时,陈砚说起路上的见闻。
“青州往南三百里,有个村子叫‘落霞村’。”他一边擦窗一边说,“村里人种茶为生。今年秋天,茶树突然枯死了大半,村里人急得不行。我去看了,发现是地脉出了问题——有修士在附近布了聚灵阵,把地气抽走了。”
“后来呢?”林照问。
“我找到了布阵的修士,是个小门派的长老。”陈砚说,“我跟他讲道理,他不听,说凡人茶树死了就死了,修士修行要紧。我就……”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,“我就把青州商盟的令牌亮出来了,说如果他不撤阵,青州、云州、江陵三地所有商家,都不跟他门派做生意。”
李慕云接话:“这招管用。那小门派靠卖法器丹药为生,断了商路等于断生计。三天后,阵撤了。”
“那茶树呢?”豆苗仰头问。
“茶树……”陈砚叹气,“枯死的救不回来了。但我从青州带了茶苗,教他们补种。又请了紫阳宗的弟子去看地,开了药方调理土壤。明年春天,应该能长出新茶。”
林照点头:“这就对了。治标,更要治本。”
炎烁从灶房探出头:“我在赤焰谷也遇到类似的事。有个师弟炼器,把炼废的渣滓倒进河里,毒死了下游村里的鱼。村民来找,他还振振有词,说‘修士的事凡人少管’。我把他揍了一顿,押着他去河里清渣滓,给村民赔钱赔礼。”
“你师父没罚你?”李慕云笑问。
“罚了。”炎烁咧嘴,“罚我抄《赤焰谷门规》一百遍。但我抄完跟师父说:门规里写‘不得恃强凌弱’,师弟那不就是恃强凌弱?师父没说话,后来把那条门规加粗了,让所有弟子背。”
众人听了都笑。
打扫完,晒谷观焕然一新。窗明几净,桌椅光亮,连院里的老槐树都显得精神了。
腊月二十五,做豆腐。
这是当地的习俗——二十五,磨豆腐,寓意“兜福”。王婶泡好了黄豆,陈砚和李慕云推磨,林照点卤,孩子们围在旁边看豆浆慢慢凝固成豆腐脑,再压成豆腐。
豆腐做成,满院豆香。王婶用新做的豆腐炖了白菜,又煎了一盘金黄脆皮的豆腐块。就着新蒸的窝头,众人吃得格外香。
“这豆腐比青州的好吃。”陈砚赞道。
“因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