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悦璃定了定心神,上前一步对着老婆婆敛衽轻轻一福,礼数周全:“多谢婆婆愿意出手相救,悦璃……感激不尽。”
她刻意隐去了姓氏,只报了名字,砚辞亦跟着微微躬身,声线沉稳:“在下砚辞,日后但有差遣,绝无推辞。”
老婆婆拄着木杖,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,木杖点在青石板上发出笃笃的轻响:
“名字就不必细问了,神医谷不问出身,不问过往,进了这道门,便只管守这里的规矩。”
说罢,她领着两人穿过石墙拱门,真正踏入了神医谷的腹地。
与外头简陋的土坯木屋不同,谷内竟是别有洞天。
青石铺路,清泉绕廊,两侧种着的不再是刺鼻怪草,而是成片成片珍稀难寻的药草,香气清润沁人,深吸一口都觉得肺腑舒畅。
远处竹楼错落,隐约可见谷中男女各司其职,有的碾药,有的练拳,步履沉稳,眼神平和,全然没有方才守门弟子的凌厉戒备。
“这才是神医谷真正的地界,外头那一圈,不过是挡闲杂人等的幌子。”
老婆婆慢悠悠开口,声音里少了几分冷硬,多了几分淡然,“我姓苏,谷里人都叫我苏婆婆,往后你也这般唤我便是。”
“苏婆婆。”姜悦璃轻声应下,目光好奇地扫过四周,心底暗暗惊叹这深山之中竟藏着如此清净之地。
苏婆婆领着他们走到一处临溪的双层竹楼,推门而入,屋内陈设简洁雅致,药香袅袅。
靠窗一方青石诊台擦拭得一尘不染,一旁陶炉上正煨着汤药,咕嘟咕嘟轻响,溢出的热气混着药香,让人瞬间心神安定。
“坐。”苏婆婆指了指诊台前的木凳,声音依旧平淡,却多了几分医者的慎重。
“方才只是粗探脉象,如今既决定留下,我便再给你细诊一番,寒心草缠脉多年,每一丝寒邪都得摸得清清楚楚。”
姜悦璃依言坐下,轻轻将手腕搁在诊脉枕上,指尖微微泛白。
她并非害怕,只是一想到这毒缠了这具身体这么多年,还连累砚辞日日以内力温养,心头便酸涩难平。
砚辞默默站在她身侧,大手不动声色地覆在她的肩头,给予她无声的支撑。
目光一瞬不瞬落在苏婆婆的手上,满是紧张与期许。
苏婆婆三指轻搭,闭目凝神,指腹缓缓按压着姜悦璃的脉象。
起初神色还算平静,可越往后,眉头锁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