食盒:“公子快拿去吧,粥还温着,最养人。”
砚辞点头谢过,接过食盒的指尖微微发沉。
食盒里是温养身体的吃食,可他只觉得,这根本抵不上她受的万分之一的苦。
他恨自己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受苦,恨自己没有能力替她扛下所有病痛,更恨自己,没能早一点将她护在羽翼之下。
他脚步匆匆,满心都是榻上那个柔弱却倔强的身影,只想快点回到她身边,用片刻不离的陪伴,稍稍抵消心底那份蚀骨的自责。
于他而言,守护从不是任务,而是刻进骨血的执念;而此刻的照料,也不止是主上的责任,更是他对自己迟到多年的救赎。
回到竹舍时,门扉依旧轻掩,砚辞刻意放轻了脚步,生怕惊扰了榻上静养的人。
推开门,姜悦璃正乖乖靠在软褥上,一双清澈的眼望过来,像山间最软的光,瞬间抚平了他心底大半焦灼。
食盒放在矮几上,温热的气息漫开,粟米的清香冲淡了残留的药苦。
砚辞先伸手探了探榻边的熏笼,确认温度适宜,才转身盛出粥品,瓷勺轻轻搅着,将热气散得恰到好处。
他在榻边蹲下,将瓷碗端到她面前,动作细致。
姜悦璃伸手想去接,却被他轻轻避开,他垂着眼,长睫掩去眸底翻涌的情绪,声音柔得能化进风里:“你身子乏,我喂你。”
一勺粥递到唇边,软糯温热,恰好适口。
姜悦璃乖乖张口,目光却一直落在他脸上,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,看着他眉宇间散不去的沉郁,心里轻轻一揪。
她怎会看不出他的自责。
从逃离皇宫到寻得神医谷,从以内力温养她的经脉到寸步不离的照料,他所有的不安与愧疚,都藏在每一个小心翼翼的动作里。
待半碗粥下肚,姜悦璃轻轻按住他拿勺的手,声音软而轻:“砚辞,你别这样。”
砚辞手一顿,抬眸撞进她通透的眼底,喉结微微滚动,哑声道:“是属下没用。”
姜悦璃轻轻摇头,指尖覆在他紧绷的手背上,声音放得更柔,也多了几分只有她自己知晓的涩然与庆幸。
“不是你没用,是这毒藏得太深,连宫里最顶尖的太医,都只勘破了一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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