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摇摇头,觉得自己可能想多了。也许孙志成只是觉得总麻烦陈婶不好意思,换一家也正常。她把这点异样抛到脑后,继续擦桌子。
但这份“正常”,在过来串门的赵奶奶眼里,似乎就不是那么回事了。
过了一会儿,赵奶奶拎着个空水桶过来打水,经过陈家时,朝王家那边瞥了一眼,又看了看正在门口扫地的二丫,脚步顿了顿,像是随口闲聊般低声道:“二丫,刚才……是志成进去了?”
“嗯,”二丫点头,“买了肉,请王婶子帮忙烧。”
赵奶奶“哦”了一声,脸上那慈祥的皱纹似乎深了些,她凑近一点,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点过来人的意味深长:“志成这孩子……最近是阔绰了哈。又是鸡又是肉的。”她顿了顿,似乎斟酌了一下词句,“你娘身子刚好,少操劳点也好。就是……有些人啊,心思活络,该留心还是得留心。”
这话说得含蓄,但二丫听懂了。赵奶奶是在提醒,孙志成最近频繁改善生活,而且这次找了王家,或许……不仅仅是“换一家帮忙”那么简单。王嫂子那张嘴和算盘,还有招弟最近那飘忽的眼神……赵奶奶或许是察觉到了什么。
二丫心里那点异样感又浮了上来,但她面上不显,只是对赵奶奶乖巧地点点头:“谢谢赵奶奶,我晓得了。”
赵奶奶见她明白,也不再多说,叹了口气,拎着水桶慢慢走了,背影在暮色里显得有些佝偻,却也透着洞悉世情的清明。
傍晚,王家的厨房里果然飘出了久违的、浓烈的红烧肉香气。那香味霸道地钻过板壁,弥漫在弄堂里,引得孩子们扒在门口流口水。与上次陈婶操持时那种温润家常的香气不同,这香味里似乎多了一丝刻意的、炫耀般的浓油赤酱气息。
王家似乎还传来了隐约的说笑声,是王嫂子刻意拔高的嗓音,还有孙志成偶尔的应和。招弟有没有在,听不真切。
陈家的晚饭依旧是简单的粥和炒青菜,但饭桌上,母亲和大丫也闻到了那香味。大丫皱了皱眉,小声说:“志成哥怎么找王家了?王婶子烧菜……舍得放那么多油酱吗?”
母亲低头喝着粥,语气平淡:“人家找谁帮忙,是人家的自由。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。”
话虽如此,二丫还是注意到,母亲端着碗的手,微微顿了一下。
夜里,二丫再次坐在书桌前。她没有继续纠结那个进展缓慢的开头,而是拿出了报社最新的来信和稿费单。稳定的小额收入带来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