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。
陈乐言这才慢悠悠地转回身,目光在紧闭的门和陶知弈略显疲惫的脸上转了个来回,挑了挑眉。
“走了?”他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“嗯。”陶知弈应了一声,身体向后靠进柔软的沙发里,闭上了眼睛。
过了一会儿,陈乐言保存了修到一半的图,合上电脑,拿起茶几上那半杯水喝了一口,然后看向陶知弈。
“真闪到腰了?”他问,声音压低了点,带着点朋友间心照不宣的探究。
陶知弈睁开眼,对上陈乐言了然的目光,知道瞒不过他。
“不是。”陶知弈很干脆地承认,声音平静无波,“和蔺隅……睡觉了。”
他说得直白,甚至有点破罐子破摔的坦然。
陈乐言拿着水杯的手顿了一下,随即嗤笑一声,摇了摇头,把水杯放回茶几,身体也放松地靠进沙发背里。
“猜到了。”他语气平淡,听不出是调侃还是别的,“蔺老板那眼神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陶知弈,“怎么样?”
陶知弈沉默了一下。
怎么样?
“还行吧。”他最终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评价,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,“我不知道算不算好,毕竟第一次没什么可比较的。但感觉……还不错。”
他说‘还不错’的时候,长睫微微颤动了一下,耳根后泛起一点点粉。
陈乐言盯着他看了几秒,忽然“啧啧”两声,摇了摇头,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“我就知道”和“你没救了”的复杂表情。
“怎么了?”陶知弈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。
“陶子啊陶子,”陈乐言拖长了调子,语气带着点戏谑,又带着点感慨,“你俩现在,越来越像真的在谈恋爱了哦。”
陶知弈没立刻反驳,只是垂着眼,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,骨节分明的手。
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,又缓缓松开。
“其实,”他开口,声音很轻,但很清晰,像是在对陈乐言说,也像是在对自己确认,“还不错。”
他顿了顿,似乎在组织语言,寻找合适的词汇来描述内心那种复杂而陌生的感受。
“谈恋爱就谈恋爱吧。”他最终说道,语气里带上了一种近乎认命的平静。
陈乐言脸上的戏谑神情慢慢敛去了。
他坐直身体,看着陶知弈,眼神变得严肃起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