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下，全场先是一静，随即爆发出热烈的祝贺声。
“恭喜圣尊！恭喜薛小姐！”
“玄宸宗双喜临门，可喜可贺！”
“郎才女貌，天作之合啊！”
赞誉与祝福如潮水般涌来。
薛灵若脸颊微红，眼中满是幸福与娇羞，偷偷看向身侧的萧令宜。
萧令宜面无表情地站着，目光沉沉地看着凌惊松。
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，冰冷得吓人。
凌惊松却似不敢与他对视，只笑着对台下道：“为庆贺此事，今夜玄宸宗设宴，请诸位同道务必赏光，共饮一杯！”
“多谢凌宗主！”
台下应和声此起彼伏。
凌惊松又说了几句场面话，便宣布今日大会到此结束，请各仙门先回客院休息，晚间赴宴。
人群开始散去。
百里纭笙随着人流起身，在转身前，她下意识抬眸，朝高台上看了一眼。
正对上萧令宜的目光。
在满场喧嚣中，在众人恭贺中，他的目光穿过人群，准确无误地落在她身上。
百里纭笙心头一颤，随后低下头，随着人流快步离去。
很快，人群散尽。
高台上，凌惊松终于看向萧令宜，脸上笑容渐渐收敛，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愧疚：“令宜，师兄……”
“师兄今日，”萧令宜打断他，声音平静得可怕，“真是给我好大一个惊喜。”
说罢，他不再看凌惊松，转身便走。
“师兄！”薛灵若急急唤道，想要追上去。
“灵若。”凌惊松拦住她，叹了口气，“给他一点时间吧。”
薛灵若望着萧令宜离去的背影，眼中泪光闪烁，她转头看向凌惊松，“凌师兄，你是不是后悔帮我了？”
凌惊松沉默良久，终是苦笑：“我不知道这么做对不对。但灵若，师兄……不能再看着你做傻事了。”
他摇摇头，也转身离去。
薛灵若独自站在台上，望着萧令宜消失的方向，忽然笑了。
笑着笑着，眼泪终于落下。
“没关系，”她轻声对自己说，“已经当着全仙门定下了。师兄，你逃不掉的。”
夕阳彻底沉入山后，暮色四合。
远山轮廓模糊，天边最后一抹霞光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