檀奉灵自昏沉中转醒,映入眼帘的仍是那片熟悉的宫阙穹顶。
她静默地想:第二次了。临鹤第二次无视她的意愿,用药迷晕将她带入深宫。
这次还是在将军府门前,她甚至未及察觉任何异动便已失去知觉。
看来,他早就发现廊下偷听的人是她。
没有当场揭穿,还特意支开临淮,估计一是对那位弟弟存有顾忌,毕竟方才殿内两人还在争夺她的“归属”;二是怕她情急之下玉石俱焚?只待她放松警惕,再如猫捉老鼠般将她擒来,像个胜者般对自己这“俘虏”施舍虚伪的关怀。
檀奉灵不动声色地坐起身,容色平静,不露半分情绪。
临鹤端着药膳步入内殿,见她醒来,脚步微顿,目光深沉复杂,透出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审慎与小心。
他挥退宫人,走至榻边,语气是一如既往的温和:“阿灵,醒了?可有何处不适?”
檀奉灵只是冷冷睨着他,不语。
临鹤将药碗放下,坐到榻沿,伸手欲握她的指尖,被人猛地挥开。
他指尖在空中僵了一瞬,缓缓收回,眼底掠过细微的痛色。
“阿灵……”他嗓音低哑,近乎恳求,“那夜你所闻,并非全貌。国师之事我确有不得已处,但我待你之心,天地可鉴。这江山权柄,若没有你在身旁,于我不过是荒芜囚笼。我……”
“苦衷?”檀奉灵截断他的话,面容冷寂,“殿下的苦衷,便是算计我的家人,夺我兄长兵权,再将我掳至此处?下一步,是否要将我当作你登基的垫脚石,献给那老神棍?”
“世人都说,看一个人,不能只听他说了什么,还要看他做了什么。临鹤,你说的好听,可又做了什么?”
她眯起双眼,恨意如刃直刺向他:“你所谓的心意,就是一次次的欺瞒与利用?这般令人作呕的心意,我承受不起。”
临鹤宛若被一剑穿心,脸色倏地苍白,急切倾身向前,慌乱的口吻裹挟着莫名的痛楚:“不是如此…阿灵,你信我,我绝不会害你!至于将你献予国师……”他语调发颤,“我就算毁了这江山,也绝不让人动你分毫。”
他试图再次靠近,但还未触到她的衣袖,便被嫌恶地躲开。
“阿灵,我答应你,”他急迫地承诺,“等我登基之日,便是我们大婚之时。你大哥……一定会回来。”
檀奉灵满心荒唐:“临鹤,你糊弄我也就罢了,连要挟都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