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畔传来保罗暴怒的诅咒,可她充耳不闻,只是任由他被忠心的卫兵们架出了屋子。
可即便如此,她的脑海中还是浮现出了彼得三世那张愚蠢又懦弱的脸。那个崇拜她的敌人,几乎要将俄国的利益拱手相让的蠢货。
对于他,她连恨都谈不上,唯有厌恶和不屑。
他的死对于她而言,不过是清理掉了一块阻挡自己前进道路的碍眼绊脚石。
“他只配得到一杯毒酒,而保罗,只配活在我的阴影里,觊觎我所拥有的一切。”她在心中对自己说。
平心而论,她或许是一个优秀卓越的君主,却并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。
可那有怎样呢?她从不认为女人天生就该成为一位优秀的妻子和母亲。
她缔造了一个伟大的帝国,而他们——她的丈夫和儿子,只会在她的身后,像鬣狗一样啃噬她的功业。
她死死地拽着那一角床幔不愿撒手,就像攥着手中的权力一样。
*
凌晨四点,叶卡捷琳娜的呼吸渐渐微弱,直至彻底停止。
可她的眼睛仍盯着天花板上的巨大的双头鹰徽记,那象征着她用铁与血铸就的帝国,却也禁锢了她三十四年的灵魂。
宫廷医生合上她眼皮的瞬间,一缕晨光刺破云层。新雪覆盖了圣彼得堡的街道,也掩埋了帝国史上最浓墨重彩的一页。
“如果……”她最后的思绪飘向伏尔泰,那位曾称她为“北方的塞米勒米斯”的哲学家。
“如果我真的那么伟大……为何此刻,我仍觉得孤独?”
窗外,报丧的钟声响彻了圣彼得堡。而欧洲的君主们,已经拿起了新的棋子。
*
一阵令人着恼的嘈杂声在叶卡捷琳娜的耳畔想起,将她的意识从一种昏昏沉沉的混沌中再次拉回了现实。
我……没死?这是她下意识的第一个念头,旋即便是一种恼怒。
她的仆人们究竟何时变成了这副聒噪的模样,难道她们忘记了自己的主人最厌恶这样毫无意义的嘈杂吗?
不,这些人说的是……希腊语!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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