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余暖檀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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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3. 将身怎隐(1/5)

    殷弘的嗓音清冽,“自逢此话倒是留了三分。当是其意不在子贵母死,而在朕的太子之上。”

    外头早秋光影明媚,然而殿中帷幄厚重,遮掩天光。

    刘宇垂手,他有些吃不准殷弘的意思。

    殷弘似乎看出他的窘迫,温声道:“自逢若有话,不妨直说。你我君臣之间,青松翠柏,数载未改,朕知你心。”

    思绥听见朕知你心几个字,不由翻了个白眼。殷弘就是这样的人,行事冷酷,待人却暖。即便刘宇这种冷心冷肺的活阎王,也被他唬得熨帖可人,专心替他行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。

    幸而此间未密谈,没有起居郎著言。若是当真记下,怕是千载年后,他君臣二人也免不了被好事之人传出佞幸之说。

    刘宇如此也不客气,只道:“臣以为广陵公素来短视跋扈,自接了家主位,陛下又晋了窦贵嫔,想来他们就当真以为圣心钟意。这才纠结朋党,写这些荒谬之言,想要投石问路,替贵嫔开道。”

    殷弘颔首,心中却不免欷歔。他千挑万选窦家诸女,选了个傻的,以为好拿捏,但傻人也有傻人的折腾。

    “数代戚里,他们也真敢想。”

    殷弘坐稳皇位后,面对窦家种种,不免思及自己的父皇当年,面对的是不是也是这样得陇望蜀的窦家,这才埋下了窦门当年倾覆之祸。

    思绥听见前头窸窸窣窣,又有一声轻磕,想是殷弘将配剑解下放在一侧的剑架上。

    他起身踱了两步,又恢复如常,只淡淡问:“子贵母死的旧制,自逢觉得如何?”

    刘宇略有些迟疑,却听上首传来殷弘的声音:“朕若问别人,旁人必然畏惧下一任太子,不敢当真言答。所以朕才来问你,思逢,朕要听实话。”

    思绥屏气凝神,她心中盼着刘宇快说出这愚蠢制度的坏处。把母亲杀死留下幼子,且不说幼子能不能顺利活到继位,若是将来被废太子,岂不是母亲白死了。

    而且孩子的光辉之路,是母亲的血铺成的,多么毁灭人伦,毫无人性的制度。

    刘宇抻坐起,而后附身一拜,他庄重道:“臣请问陛下。陛下如今膝下未有子嗣,可是后宫因此旧制而禁锢。”

    殷弘淡淡道:“非也,此事在朕身。朕的孩子,朕自有计较。”

    刘宇长舒一口气,“既然子嗣之事在陛下的方寸之间。臣以为此旧制,于今不宜废除。”

    思绥捏紧了袖子,她心中大骂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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