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恶毒。
“陛下不言废除,便对后宫多了层约束,也对外戚多了层枷锁。后宫众人畏惧此制,才不敢轻易生出母以子贵为非作歹的的心思。”
殷弘淡笑道:“朕倒觉得刑不可知,威不可测。(1)”
刘宇与思绥神色俱是一凛,他们一瞬间便明白了殷弘的意思。
不说废除,也不说不废除,令众人猜测不已,众说纷纭,摸不透他的想法。
可杀又可不杀,将杀不杀太子母的决断掌握在自己手中,因政行事,才能令众人更加谨慎,也更加畏惧他的凛凛天威。
思绥咬紧了自己的牙关,迫使自己不发出尖叫。她浑身一片冰冷,全身都在颤抖着。
纵然她明白,殷弘从来都是这样的人。她也亲眼见过,殷弘是如何逼迫慕容天翼杀死殷澈与郭昭仪。
然而此刻她还是无比庆幸自己违逆了殷弘,没有轻易抛弃避子药,让自己的孩子也一同成为他刀砧板上的鱼肉。
刘宇神色渐归,他当下便明白,明日朝堂上该如何布局。
殷弘见此,便知刘宇领会了他的意思,想来明日台阁之间会有一番好戏。
他满意地伸了伸胳膊,看着阑干外大亮的天光。秋日紫台峻丽,层林逐渐红黄,乃至于黄金玉贵,白壁青罗,万事万物都在他的掌股之间。
他朗笑道:“昭台有几壶酒,今日景色好,不若思逢陪朕喝两壶?”
刘宇自然敬受,他二人联袂相去,独留下在深处的思绥。
思绥抹过脸上涔涔的冷汗,赶忙站起了身,她一步一步挪相殿外。
幸而他二人乃是密语,将人都打发走,如今殿外并无他人。
她飞也似地沿着回廊疾走,穿过连栈复道,穿进宫道之中。温暖的秋阳终于洒到她的脸上,凝结的血液,再一次缓缓流淌开。
好一会儿,思绥的心神才回到本来的位置。
她下意识盘算起自己的药丸,从宫外弄些敏泯草迫在眉睫,她必须行动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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朝堂上关于子贵母死的争论,被窦家故意推向前台,化作无数的唇枪舌剑。
然而阁台前莫名有一股反对势力,强大又坚韧,将窦家备好的观点一一驳斥,难题一一化解。
倘若后世相看,只觉得有趣。分明是女人与孩子的事,可决定母子情分,身家性命的却是一群不相干的男人。
他们拿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