棉花纳入统购统销的消息,是三月传来的,陈雪茹那天回来,往椅子上一瘫,半天没说话,聂昊问她怎么了,她才幽幽地说:“棉花不让私人卖了,以后绸缎庄只能卖点绸缎,粗布细布都不能碰了。”
聂昊当时还安慰她:“那就卖绸缎呗,反正你那些绸缎都是高档货,不愁卖。”
陈雪茹苦笑:“高档货也得有人买啊,现在谁还敢穿得花里胡哨的?都恨不得把补丁打在身上。”
话是这么说,绸缎庄的生意确实淡了,以前一天能卖几十匹布,现在一天能卖三五匹就不错,李小灵干脆不去店里了,天天在家陪着秦淮茹,端茶倒水,捏肩捶腿,比亲妹妹还尽心。
陈雪茹有时候也懒得去,就让店里的伙计看着,自己在院里晒太阳,反正不缺钱。
聂昊的空间里,物资堆成山了,系统每天自动签到,虽然没啥特殊物品,但米面粮油肉蛋奶,一样不缺,钱就更不用说了,几十万是有的,他都懒得数。
九月初,秦淮河家生了。
九月五号那天,秦淮河托人带信来,说杨芳桃生了个大胖小子,七斤六两,母子平安,秦淮河给儿子取名叫秦江,说是希望他长大像江水一样奔流不息。
聂昊当时就带着秦淮茹回了趟90号院,送了一大堆东西,把秦淮河感动得直抹眼泪,聂秀梅那时候就来了。
本来是照顾儿媳妇的,但杨芳桃恢复得快,婆婆在反而拘谨,聂秀梅住了几天,干脆跟着聂昊他们回了东跨院,女儿也快生了,她得过来守着。
这一守,就守了大半个月。
九月二十号。
聂秀梅已经在东跨院住了十来天了,每天变着法儿给秦淮茹做好吃的,炖鸡汤、煮鱼汤、熬骨头汤,把秦淮茹喂得白白胖胖。
陈雪茹和李小灵也没闲着,一个帮忙收拾屋里,一个陪秦淮茹说话解闷。
聂昊一开始还有点担心聂秀梅会跟陈雪茹李小灵不对付,毕竟自己这情况,搁哪个当妈的眼里都不算正经事,但几天下来,他发现聂秀梅对两人挺自然的,有时候还拉着她们的手说“辛苦你们了”“多亏你们照顾淮茹”,像对待自家晚辈一样。
陈雪茹私下跟聂昊说:“你丈母娘人真好,我以为她会给我脸色看呢。”
聂昊笑了:“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小心眼?”
陈雪茹瞪他:“谁小心眼?我那是爱护你!”
李小灵在旁边小声说:“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