救风尘的时候,就会显得十分可笑。
谢韶音心中即将喷涌的热烈生生被从天而降的巨石堵了回去,说不清这闷气是因为云舒的不识抬举,还是因为自己多余的怜悯。
她利落转身,目光在园子里随意一撇,脚边有个青衫琴师正低头拧动琴轸调试琴弦。
方才争抢中,竟没注意路边有人,真是差点被美色迷了双眼。
谢韶音立时开始反省,赚钱要紧,万不能被路边的野花扰了心神。
“你,带上琴,跟我走。”她低头命令道。
琴师讶然抬头,他只是来演奏背景音乐的普通打工人。
“是,殿下。”他还是老实点头,抱着琴快步跟上已走出几步路的谢韶音。
“就这儿吧。”谢韶音带着琴师来到供人垂钓的敞轩,与正在相携散步的云舒和王氏整整隔了一个湖,是园中与他们离得最远的地方。
‘死脑子快别想了,姐心如磐石!’谢韶音暗骂。
她挥挥衣袖,招来小厮,“给我拿一套鱼竿,果盘,甜酒。”又指了指一旁的软垫,安排琴师,“你,坐那弹。”
不一会儿,一队小厮端来托盘。琴师则坐在旁边软垫,轻拨七弦琴。似是看出公主心情不佳,还挑了些轻柔又活泼的曲子。
波光碎金,微风吹来湖面潮湿的空气。
谢韶音斜靠椅背,甩竿钓鱼,只是视线总不由自主越过湖面,穿过花木,飘进对岸那一角凉亭。
王氏离开不知干什么去了,只余云舒一人坐在凉亭里。他背靠朱栏,侧影对着湖边,月白的衣衫在一片浓绿中格外醒目。
有个小厮端来一壶酒,他倒了一杯,拿在手中,另一只手搭在栏杆上,一下一下轻轻敲着,没一会儿,又将酒倒进亭边草丛。
隔得远看不清神情,可初见时那股深沉的气质又冒了出来。
谢韶音皱眉,暗自腹诽,演技这么好,真应该给这人发个小金人。她收回目光盯着眼前的鱼漂。
鱼漂轻轻浮动,她哗的一下提竿,却是慢了半拍。
鱼钩光溜溜的,狡猾的鱼儿不见踪影。
“啧。”她轻嗤一声,重新挂上鱼饵,将鱼线抛回水中。
再抬眼,对岸凉亭里,那粗鄙妇人已然回来。
云舒立刻起身迎上去,隔着老远谢韶音就闻到那娇滴滴的酸臭味。
只见他拿起酒壶,巧笑倩兮为王氏斟酒,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