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不清脸,但谢韶音坚定认为云舒定是笑成一朵娇花的恶心模样,他甚至凑近了,将酒杯递到王氏唇边,王氏咧嘴大笑,就着他的手饮下。
怎么不直接坐怀里喂呢,分明是十分嫌弃。
有什么是我堂堂公主给不了的?可恶!怎么不来攀附我!谢韶音的嘴恨不能撇到耳朵根儿,白眼直直翻到天上去。
浮漂又动了,这次动静比刚才大了不少,可抬杆时,又是空荡荡的鱼钩,时机还是慢了半拍。
接连跑鱼,谢韶音耐心告罄。
她一把将竿子插在旁边架子上,端起盛放鱼食的小盆,哗啦一声,将鱼食全数倒进水里,水花四溅,引得附近鱼儿一阵翻腾,水面顿时浑浊一片。
她扔下空盆,拍了拍手,朝着旁边侍立的小厮说道:“再给我拿一盆来。”
再抬头望向对岸,凉亭里的人已不见踪影。
她目光逡巡,却见王氏竟将云舒扛在肩上,大步流星走向园中专供贵妇休憩的精致楼阁,云舒在她粗壮的臂弯里显得格外苗条。
谢韶音闭了闭眼,长叹一口气。
奈何明月照沟渠!
罢了,下一个更好。
她甩甩头,凝神,甩竿,鱼钩跳进湖面,再次激起涟漪。
智商重新占领高地,她是来赚钱的,不是来猎艳的。
鱼线绷紧,一尾金鳞被带出水面,在太阳映照中洒下点点金光。
谢韶音开始连连上鱼。
夕阳西下,敞轩的檐角被镀上橘色,变得暖暖的。
“倒是会躲清静。”
永嘉换了身轻便的衫裙,发髻微松,眉间散着慵懒春色,款步走来。
“可是让我好找,我记得你向来喜欢云舒那样的,怎么过来钓鱼听曲了?”
“姑母,可别提了,那男的心悦王氏,我与他有缘无分。”谢韶音翻了个白眼。
“这……可真是人不可貌相。罢了,世间男子何其多,下次再给你找。宾客们已开始散了,你不如留下住一晚?西边新辟了温泉池,引的是活水,正好解解乏。”
鱼竿轻动,谢韶音提竿,又钓上一条巴掌大的鲫鱼。
她将鱼取下扔回水里,起身拍了拍裙子:“今晚便不留了,明日还得去天香苑盯着乐舞排演,父皇寿辰将近,这乐舞已准备小半年,如今就要亮相,一丝也马虎不得。”
永嘉探头看了眼桶里寥寥几条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