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将她拉得远远的躲起来,随后一本正经说:“斩心魔。”
方杳以为自己听错了,“那不是他的阳神么?”
晓山青可能也觉得许群玉是疯了,“就在你去斩心魔的时候,他也去了一趟明虚观。”
“他去明虚观做什么?”
晓山青欲言又止,半晌才吐出两个字:“问仙。”
*
时间倒回半天前。
晓山青在早晨时收到许群玉的传音符,说师姐已经离开家去斩心魔,要他暗中陪同师姐过去,免得出什么岔子。
他一听就觉得不对——他这位师兄的目光就离不开师姐身上,斩心魔这么重要的事,怎么还能让别人来办。
晓山青当即分形,兵分两路,一个暗中陪同方杳去找心魔,另一个则悄悄跟在了许群玉的身边。
结果还真让他发现不对劲了。
正午的时候阳气最盛,明虚观艳阳高照,许群玉只身踏入观中。
明虚观的正殿中立着三位仙人金身,两侧墙面摆满供灯。彩幡垂落,红烛燃烧。
许群玉拿出九枚紫符,九支供香,设下阵法。
晓山青躲在窗边,只听到许群玉低缓的声音沿着窗缝传来。
“何者是真我?”
“何者是心魔?”
“如果阳神所拥有的意志并非‘我’所愿,阳神难道不也是一种心魔?”
“这样看来,执着是痴妄,执着于不执着,也是一种痴妄”
大殿中,仙人眉目低垂。
灯影重重,香支冒出袅袅白烟,模糊了阵中人的模样。
——光是想到那一幕,晓山青就觉得毛骨悚然。
“幻境里的明虚观虽然不是真的明虚观,但里头却有仙人塑像。塑像是仙人用以承用供奉的载体,谈不上真假,在幻境内外都能用。群玉正是捉住了这一点漏洞,直接在幻境中的明虚观设阵问仙。
“问仙是一种古老的方术,从前楚地很多人都会,向来是群玉在游历人间的时候学会的。简而言之,只要抛出问题,仙人应允,这事情就可以做,至于什么后果却是要自己受着。”
方杳越听,神色越凝重。
她笃定地说:“恐怕群玉在吸收了罗法义的炁之后,也没能修炼出新的阳神,所以才把现在的阳神认定为心魔”
晓山青一听,觉得很有道理,又说:“如果阳神被认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