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作棚内,气氛凝重。
失败的阴影笼罩在铜和枝的心头。
差一点就闹出人命。
这让两人对那个小小的机括产生了敬畏。
陆尧没有责怪他们。
他深知,从零开始攀登军工科技树,绝非易事。
“枝,去拿最好的木料来。”
陆尧下令。
枝赶紧跑出去,抱回一堆质地坚硬的铁木块。
陆尧抽出铜刀。
“直接用青铜塑形,你们对内部的力学结构没有直观感受。”
“我们先做木模。”
“放大十倍的木模。”
陆尧坐在工作台前,手腕翻转。
铜刀在铁木上削出薄片。
木屑簌簌落下。
他全神贯注,每一刀都精准无比。
牙的倒钩。
牛的卡槽。
悬刀的杠杆弧度。
整整半天时间。
三个巨大的木制部件摆在桌面上。
陆尧把它们拼装在一起。
“看清楚。”
陆尧按压“牙”的顶部。
“弓弦挂在这里,向前的拉力极大。”
“这股力,顺着‘牙’的底部,传导给‘牛’。”
他指着两个部件接触的斜面。
“这个斜面,必须绝对平整。”
“摩擦力要刚好能卡住,又不能卡死。”
陆尧扣动下方的“悬刀”。
“悬刀利用杠杆原理,破坏‘牛’的平衡。”
“牛向后倒,牙失去支撑,向下翻转。”
“弓弦脱落,击发完成。”
他反复演示了几遍。
巨大的木制模型,将每一个受力点清晰地展现在两人眼前。
铜眼睛越来越亮。
他终于看懂了这套精妙的咬合逻辑。
枝也恍然大悟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“之前的受力点全在‘牙’的根部,难怪会断。”
陆尧把木模推到一旁。
“现在,等比例缩小。”
“枝,你负责熔铸毛坯。”
“铜,你负责打磨接触面。”
“差一点,就重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