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手腕上出现一道深深的青紫痕迹。
她恨恨的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。
回到房间,蓁蓁再也忍不住,低声抽泣起来。她趴在桌案上,肩膀微微抽动。纤瘦,无助。
她连哭都是这般小心翼翼。
魏七安静地站在她身后,不知该怎么安慰她,良久,才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臂膀。
蓁蓁抬起头,睁着一双泪眼朦胧的眼,问他,“兄长,你为什么不让我念《女诫》?”
“都是些害人心智的东西。”
“可世人都认为是对的。”
“世人认为是对的,就一定是对的么?蓁蓁,你是信我,还是信所谓的世人?”
“我信兄长。”蓁蓁闷闷的道。
魏七抬手为她理了理鬓发,两道身影映在糊了素纸的花窗上,像隔绝了世间所有的喧嚣。
大雪一直持续到除夕的晚上。
老夫人今日精神头不错,看着几个小辈们聚在一起放烟花,心里也高兴。
“囡囡,来,这是给你的压岁钱,拿着,去买些好吃的好玩的。”
玲琅是老夫人孟氏最疼爱的小女儿,当初要不是已故的阮老爷极力反对玲琅嫁给个佃户生的穷酸秀才,她也不至将玲琅逼成那样……
事到如今,斯人已逝,她也只能将对玲琅的愧疚弥补在蓁丫头身上。
“谢谢祖母!祖母新年快乐!”
蓁蓁甜甜的道。
她注意到,阮府的小辈们,甚至就连下人都在老夫人那里挨个领了红包。
可祖母仿佛唯独忘了兄长。
兄长一人站在廊下,长身玉立,与喧闹的人群格格不入。四角花灯将他的身影拉的老长。月白长衫洗的发灰,薄的几乎能透出他清瘦的腰腹。
他神情萧索冷寂,像九天上遗世而独立的仙人,仿佛下一瞬就会消失不见。
蓁蓁看的喉头发紧,鬼迷心窍的朝他走过去。
“兄长,伸手。”
兄长的乌发上落了雪,眉目清冷,依言伸出手来。
蓁蓁在他手心里放了一个大大的红包。祖母给的压岁钱,她分给了他一半。
“新年快乐,兄长!”
“蓁蓁,新年快乐。”他薄唇漾起清浅笑意,眼里有了些许温度。
“我们去放烟花吧!”蓁蓁扯了扯兄长的衣袖。
“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