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华宫位于皇宫东面的中间处,正西方就是皇后的寝宫凤仪宫,此处位置颇佳,正是如今管理后宫的定妃娘娘所住之处。
早在钟时清和萧贵仪到达长华宫前,就有宫人将净月台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传到了定妃耳中。
定妃听完,半晌无话。
一直等贴身宫女丹琴迈着碎步进来禀告:“娘娘,萧贵仪和钟贵仪求见。”
定妃才将手边的账簿轻轻搁下,抬眼温声:“请她们去正殿吧。”
起身时,她撂下一句话:“走本宫的月俸,给净月台受罚的宫女们每人一个月月钱。”
小太监应了一声:“是,娘娘仁厚。”
待见到萧贵仪和钟时清,定妃的脸上已经挂上了静和的笑意,她抬手指了两个位置,对二人道:“两位妹妹不必多礼,赐座。”
定妃的目光越过了前面的萧贵仪,落在了钟时清身上,后者似有所察,微微抬眼,恰好迎上她的视线。
定妃不着痕迹地抚了抚手腕上的玉镯,看向正在说话的萧贵仪。
“定妃娘娘,那净月台虽是荒废之地,但也不该是什么身份的人都能随意踏足的,更何况是浣衣局的宫女。妾身听说了此事,以为是讹传,便想着走去那瞧瞧,若确有此事就来禀告娘娘——”
定妃本该耐心十足地听她说完,但此时此刻,她却打断了萧贵仪的侃侃而谈:“永安宫离净月台近,却也有一段距离,你从前还同本宫说过,想换一处宫殿住。”
定妃虽因着太妃侄女的这层关系坐上了高位,又掌管了宫权,但她一向行事公允周到,待人宽容体贴,所以,后宫上下对她也是信服的。
萧贵仪不知她怎会忽然提起这一桩旧事,看着和颜悦色的定妃,她一时半会也说不清定妃是有心还是无意让她难堪。
她先前的确想换个宫殿住。
永安宫虽好,但离勤政殿太远,远到陛下都懒得踏足,瑛贵嫔的邀月宫、玉贵嫔的玉照宫,哪一处不比她的好?
她的恩宠,也仅次于她们罢了。
所以,她便壮着胆子向陛下提了一次,当时陛下却对她说后宫之事皆交由定妃安排。
她原以为陛下这是应允了她的请求,转头到了定妃面前,定妃却当着众多妃嫔的面拒绝了她。
起初,她还挺忿忿不平,想找定妃要个说法,出乎意料的是,定妃一脸平静地反问她:“你觉得陛下为何不直接下令叫你迁宫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