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,真的可以进来吗?”
裴承曦抱着庄杳刚刚买的菜,在她的家门口踌躇,面露难色。
话虽如此,他的眼睛却忍不住一直朝房子里面瞥。
即便在猫眼里看过无数次,他依然觉得这间房子太过温馨。
温馨到令他有些不适。
甚至于胃部有些抽搐的征兆。
厨房的桌子上,摆放着一个花瓶。
花瓶很小,只足够装三两枝小花。
但庄杳依然坚持每天为这个小花瓶更换新的装扮。
有时是路边的几株小苍兰,有时是她在夜市买到的特价玫瑰。
她乐此不疲。
但裴承曦对这样的烟火气似乎天然带着几分排斥。
好像他从来不属于这个世界。
他合该与小吉的尸体一起,常年窝居阴冷的桥下。
那里才是他的世界,那才是他该过的生活。
但庄杳说不是的。
她说那些是作者强加在他身上的意志,那些苦难并不是他可以选择的。
对于小说人物来说,作者手中的笔就是天意。
诚然,他的生活已经被作者弄得一团糟。
但这并不代表他的人生合该是一个红叉。
她见过很多的NPC,分化结果依旧不尽人意。
分化后依然没有光鲜亮丽的家庭背景,也没有一帆风顺的人生。
但他们没有自怨自艾,反倒在作者的笔下顽强地活出了自我。
她说,他也可以这样。
她说,他很有用。
她说,她需要他在她的身边。
所以他来了。
“承曦,我的菜呢?”庄杳就像完全没听到裴承曦怯生生确认的话语,在厨房里插着腰呼唤他。
“来,来了。”他还是有些犹豫,小心翼翼地将他的鞋子脱在外面,赤脚走到庄杳的身边。
他高大的身躯就抵在庄杳的脊背上。
将菜放到她面前的同时,裴承曦从她身后环抱住她。
他垂下脑袋窝在她的脖颈间,好像那样才能让他安心一些。
“承曦,你这样我没办法洗菜呀。”庄杳有些无奈地勾勾嘴角,伸手向后揉了揉他的脑袋。
“嗯。”低沉的嗓音贴近她的耳边,听得她有些没来由的骨头发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