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这般态度,秋云渐只能无奈一笑。
船渐渐停稳,二人登上苍梧洲凉亭。
凭栏望远,苍云盘踞夜穹,舒适的晚风令人沉醉,秋云渐不禁吟了首诗:“烟宵微月澹长空,银汉秋期万古同。几许欢情与离恨,年年并在此宵中。”
南玄澈却别有情思地吟了另一首:“鸾扇斜分凤幄开,星桥横过鹊飞回。争将世上无期别,换得年年一度来。”
秋云渐敏锐捕捉到他语中一点相思之味,想起书房暗室里的牌位,忍不住问:“牛郎织女尚且能用每年一次相见解这相思,但听你言语间似有愁绪难解,敢问世子是在思念谁?”
发问时,秋云渐一直在看着他,虽只能见侧颜,却明显发现他的眸光在闪烁,但很快被眼睫的眨动所掩盖。
他迟迟不语,似用沉默给了她肯定的答案。
这时,小厮端上吃食,全是闻名京陵城的各式佳肴。南玄澈直接去往石桌旁坐下,唤秋云渐过来,“我院子里的掌厨可比府里的要好,能尝到的机会不多。”
可她仍站在原地不动。
他便又补了句:“放心,没有阿月浑子。”
秋云渐还在等他回答方才之问,但见他不准备再谈下去的样子,这才抬脚,坐了过去。
一桌子都是费功夫的精致小食,她拿起一块蟹黄毕罗咬了口,酥皮掉落,内里的蟹黄馅温热鲜美,现制现烹无疑,显然是提早安顿好的,不由问:“准备的如此丰盛,世子今晚原有要会的人?”
“原是给我自己准备的。”
南玄澈捏起一块胡饼,饶有兴致地尝起来,“我一人用不了这么多,所以叫你一起。”
一男子会在七夕之夜独自享如此盛宴?
这理由牵强。
但邀她一道来此,却又很合理。
秋云渐笑了笑,低头吃着。
他却忽然道:“你没猜错,我确有思念之人。”
秋云渐放下手中羹匙,大胆猜问:“是她吗?你书房暗室里的那个牌位......”
南玄澈也抬起头与她对视,是同方才一模一样的沉默不语。
秋云渐恐自己太过鲁莽,解释道:“抱歉,我并非有意窥探你的私物,那日躲在暗室,不小心碰到了机关......若你不愿提及,就不要提了。”
南玄澈并没有让沉默延续,“她叫谢念念,是我母亲同宗兄覃平侯谢言辅的长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