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知道你向我求过婚吗!”
走廊尽头。
一男一女殴打在一起,不少人从病房里出来看热闹,或举着吊水,或手里拿着些锅碗瓢盆。
云川一院是云川最好的医院,刚翻修,墙白天花板也白,血液科病房走廊尤为长。
宋之琳也凑热闹。
她刚想走,忽的一只手抓住她胳膊蛮横朝里冲,她一头雾水,反应过来脸上才露出惊恐。
实话实说。
曾经她也在医院里待过,却没遇到过这种情况。
那都得是三四年级,坐在自行车后座跟着妈妈去医院被塞到值班室写作业。
大家说她是老来得女。
妈妈是血液科护士,爸爸是司机,姐姐在厂里上班,二十岁的时候,她才出生,如今距离升职一步之遥,很受重用。
家里人宠得不得了。
一放假就被带在身边。
更何况姐姐工资高,让她足以什么都不缺。
平日里就住在乡下老屋,后方是田。
她娇气,不愿意干活,但家里人就连干活都要把她带在身边,有一回难得插秧还一屁股跌在田里,衣服都湿了。
童年时期最不顺的也莫过于此,不顺到成为执念,足够她牢牢记下去,记到填补了一长串空白,在下一段记忆里,开篇是姐姐的眼。
跟她一样的眼。
她正站在学校走廊上发呆,透过办公室门缝朝里看,姐姐眼睛红了一大圈。
她低头,看向玻璃。
镜子里的自己穿着校服,头发很短,狗啃一样,贴着脸颊、耳朵。
上初二了。
长高了。
杂草发型,可脸小头小五官明亮,上帝造她倾尽心血,喜欢她讨厌她的人,都无法否认她的漂亮,尤其那双眼睛,看着一个人的时候像在拨弄人的心弦。
门被推开了。
人走了出来。
她害怕姐姐骂她,害怕姐姐讨厌她,怯生生抬眼,一句话都没敢说。
然而姐姐只是办完请假手续后带她走,脚步飞快。
出了校门,声音才响起来,发颤发抖,“我帮你办休学吧。”
她拒绝了,提醒姐姐快走吧。
得准备爸妈葬礼了。
往后几天的记忆彻底消失,一想脑袋就痛,她这样的人最会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