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那敲锣打鼓唢呐声远去,妖王才幽幽单手画阵,空中顿时破开了一个黑紫色大口。
这是妖王的特异能力,瞬移。祂抬脚迈进,兔僮也紧随其后。
“王上,方才为什么不一击毙命那小子?甚至周旋那般久?难道是因为妖蛊失灵,他不一定是下一代妖王?小的愚钝,还请王上一一明示。”兔僮不解。
妖王步履稍顿:“疑团重重,是否取代本座尚且不知,他的身份古怪离奇得很。但无论他是不是下一代妖王,依照他那金边纯度,绝非池中之物。抛开本座的恩怨私事,如若不斩草除根,他日后误入歧途,定会大乱五界。”
祂继续向前走:“至于为何没有狠下心杀了他,也是为了阿雪,或者说,是为了本座自己。”
视野越来越开阔,洞口一出,外头的晨曦便朦朦胧胧挥落,这里也种了大片红红紫紫的绣球花,它们簇拥着一口井。
妖王不再多言,兔僮也似懂非懂不敢再问。
这妖界,历代王位并非世袭,也非禅让,而是天定,只有拥有金边的天选之子,才有资格坐上王座。
可王上才称王没个万年,又耽于妖凡情爱,荒废修为多年,突然半路杀出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,连带一个元魂契合旧爱的少女,叫人如何不忌惮?
此刻两妖都站定在一口径约十尺的深井前,里头气流涌动,呼呼作响。兔僮只是稍稍前进了几步,长耳上的绒毛竟掉了大半,骇得他吱吱大叫。
“祭魂井确认无误了?”妖王面色冷峻,兔僮打了个哆嗦:“小的都按您说的做好了,祭阵都已开启,保证万无一失。”
不远处,一对狐狸耳朵不住抖动着,胡霖娇脸色大变。
慕长歌和郝一鸣身披风行斗,这是仙界的一次性法器,能隐身一个时辰。
“他们想杀了黎师姐和殷师兄!”郝一鸣坐不住了,当下就要拔剑阻挠。
胡霖娇赶紧拉住他:“不可。”
“胡老板这又是做什么?害了我师兄师姐不说,现在竟然还想让我眼睁睁看着他们送死?”郝一鸣义愤填膺。
“这可不是死那般简单!是祭阵,用生肉活人以命抵命,复活亡人的禁术。”
一阵阴风刮来,所有人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,胡霖娇紧盯妖王背影,喃喃自语:“也不是没有办法,只是……”
她狭长的狐狸眼里闪过一丝阴鸷与嫉妒。
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