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梦?”祝黎敏锐发现了他话里的核心点。
“梦”。
她想到了那个叫林语的学妹,她看上去苍白又消瘦,因为有奇怪的“影子”在她身边。
林语也说过,她因为经常做噩梦,被医生诊断为精神衰弱,她觉得没有人相信她的感受,这时候,祝黎出现了。
更何况,祝黎自己也做过一个梦。
诡异的触手、吸盘、鱼,还有飘荡的鬼魂。
她的目光始终锐利,没有离开裴青霁的眼睛,试图捕捉他任何一丝细微的情绪。
裴青霁靠回椅背,笑容中带上了几分玩味,像是觉得祝黎的反应有趣。
“他们梦的内容大同小异,都是关于迷雾里的影子,或者在封闭的空间被追逐、被缠绕的噩梦,觉得很窒息。”
“像是很平常的噩梦,但有趣的是,这些患者在描述这些梦境的时候,在活跃的并非典型的关于梦境的区域或记忆区域,而是关于视觉的区域,就像……那些梦是他们看到的,而非自行形成的。”
“我曾让他们陷入睡眠,然后进行大脑活动的检测,有梦和无梦的信号,得到的结论类似。”
“这不是很有趣吗?就像这些人被抓在一起,强行在他们眼前不间断地放电影。”
“我觉得被投射到他们梦境中的,像某种‘真实存在的片段’。”
“真实存在的片段?”祝黎在口中咀嚼了一圈这句话,飞速思考。
祝黎开始想,为何她在接入系统、成为设计师之前,并没有看到这些诡异的景象,这一次回到现实世界却能看到。
她之前有大概想过这个问题,只是既缺乏专业知识,又没有搜集到足够多的线索。
此刻,这个核心问题再次回到她的脑海。
这些现象,真的是凭空发生的吗?或许之前就存在,只是她看不到。
或许她的认知也在被“改造”,接受到了类似的异常信号,而那些患者可能比她的更微弱,所以只能在梦中看到。
她却在现实看到了,也在公共地图遇到了。
祝黎开始相信,这一切都不是巧合,就像她第一次匹配到的是“看月亮”,第二次是裴青霁。
“那么,裴博士认为,这些‘片段’作用在人脑的‘信号’是从哪里来的?是某种病毒,还是未被科学界认知的某种新型能量场……”祝黎提问。
裴青霁指尖轻轻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