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昏暗的房间,外面的阳光刺得历红枭眯起了眼。
黑风寨建在半山腰,地势险要,易守难攻。但这环境……实在是太寒碜了。
几排破破烂烂的木屋,一间稍大点的作聚义厅,中间是个满是鸡屎鸭粪的练武场。一群衣衫褴褛的小土匪正蹲在墙角捉虱子,看见她出来,稀稀拉拉地喊了声“大当家”。
历红枭的心凉了半截。
这就是她的资产?
这哪是土匪窝,这简直是难民营!
她沈元清在江南的宅子,连下人房都比这聚义厅气派。
“大姐,早饭好了。”吴三娘殷勤地凑过来,手里端着个缺了口的大海碗,“刚出锅的杂粮糊糊,香着呢!”
历红枭低头看了一眼。那碗里黑乎乎的一团,甚至还能看见没脱干净壳的谷粒,散发着一股陈粮的霉味。
这就是大当家的待遇?
她的胃开始抗议,一阵反酸。
“我不饿。”她推开碗,脸色铁青,“把账房先生叫来。”
“账房?”吴三娘一脸茫然,“咱寨子哪来的账房?钱都在您床底下的夜壶……哦不,陶罐里藏着呢。”
历红枭只觉得眼前一黑。
床底下?陶罐?
她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想死回去的冲动。
“带我去库房。”
黑风寨的库房,实际上就是一个稍微大点的地窖。
历红枭站在地窖里,看着那一堆破铜烂铁,还有几袋发霉的粮食,以及角落里堆着的几箱子不知从哪抢来的布匹——大红大绿,土得掉渣。
“就这些?”她不死心地问。
“那还有两坛子好酒,上次劫王员外家得来的。”吴三娘指着角落自豪地说。
历红枭闭了闭眼。
完了。
不仅穷,还负债。她刚才粗略算了一下,这寨子里两百多号人,每天光是吃饭就是一笔不小的开销。按照现在这个存粮速度,顶多撑不过三天。
三天后,要么下山抢,要么饿死。
抢劫?沈元清这辈子最看不起的就是无本买卖,风险大,收益不稳定,还容易掉脑袋。这黑风寨虽然易守难攻,但要是真把官府惹毛了,剿灭也是分分钟的事。
必须转型。
“大姐,怎么了?”吴三娘见她脸色难看,小心翼翼地问,“是不是嫌少?要不咱们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