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似乎闻到了一点血腥气。
很淡,混在空气里,让她有些不确定。
黑暗里太多未知,她跌在床上,下意识伸出手去摸。
指尖的触感是她现在探索这个世界唯一的途径,也是唯一安全感的来源。
手指碰到他的胸口。
很凉,带着外面的雨气和潮湿。
春夏的雨歇歇停停的下了两个月,外头到处都是湿的。
他的脸很凉,指尖从下巴到脖颈,再到宽阔的后背,突然,她似乎摸到了一块粗糙的触感。
像是结了痂的伤口。
温峤的手指刚碰到那里,他的呼吸就变了。
变得重了,沉了。
像是被她碰痛了,又像是等这一刻等了太久。
“你……”温峤还没来得及想明白那变化意味着什么,手腕就被攥住了。
那只手很凉。
触感上确实是谢承昀的手,近乎不正常的凉。
不似谢妄火热得灼人。
而那只手此刻却将她攥得很紧,像要把她的骨头捏碎。
“疼。”她皱了皱眉,轻轻挣了挣:“承昀,到底怎么了?”
那只手松开了。
但下一秒,她被拉进怀里。
那个怀抱紧得让她喘不过气。
她的脸被按在他胸口。
耳边是他剧烈的心跳。
一下一下撞在她脸颊上,快得不正常,乱得不正常。
他的手箍着她的腰,箍得死紧。
如同溺水的人抓住浮木,如果松开,下一秒就会沉下去。
温峤能感受到他的状态,一种近乎绝望的疯狂。
于是她没有挣扎,反倒伸出手,轻轻环抱住了他光果的脊背。
“没事的,我在呢,发生什么事情了,你慢慢跟我说,好不好?”
她语气温和,顺着脊背轻抚。
即便被抱得很疼,仍旧用最柔软和香甜的怀抱轻轻包裹着他。
“是公司出事了吗?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聊一聊,好吗?”
温峤的声音确实对谢妄有极大的安抚作用。
在她的香气里,谢妄的心跳慢慢平复了一点。
他的手还是箍着她的腰,但没那么紧了。
他低下头,把脸埋进她的头发里,深深地吸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