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百两,不过是用她的私房银子,徐姨娘似乎也不知情……”
裴珠沉吟,“百两银子的男子大氅……距离二哥哥的生日足足还要六个月,莫非是孝敬给父亲?……”
又立刻否定,“绝无可能。”
今岁开春,她们的亲爹伯府大老爷裴晖仿佛鬼迷了心窍,不顾裴玥的哭闹绝食反对,硬是将她一母所出的大姐嫁去了成国公府,做西府五老爷的填房续弦。
自此,裴玥眼中对他的浓厚孺慕显然大不如前,不日日怨怼就不错了,怎还舍得花大价钱孝敬?
那不会是要送给——
裴珠又打了个寒战。
三年前,裴玥雪夜表白次日起,她已命人暗自盯梢,但凡裴玥要向四哥传递什么信笺物件,统统寻机拦截,决不能放出漏网之鱼。
这三年里还算风平浪静,裴玥大概意识到了山高路远,联系不便,就渐渐淡了念头,不再试图往颍州送信寄物。
只不过,眼瞧着三年守孝之期已尽,四哥亦踏上回京之路,她那多半中了邪的心,极有可能已死灰复燃。
这件大氅,八成就是备着送给近日归京的四哥的!
裴珠屈指扣着桌沿,思索对策。
她不知自己是否算管得太宽,但要她亲眼见情同手足的四哥,因着一时情迷意乱就自断前程,却也绝对不行!
又有婆子进来报,“姑娘,太太遣人来催了,要您先去正院,再一道去西府新房里瞧瞧呢……”
祖父过世后,伯府分府分家,祖母搬去东跨院的宁安堂,大房入主正院明心堂,二房敬德堂那边便俗称西府。
今天正是二房三哥裴泽的大婚之日。
锦雁过来替她围上浅丁香紫缎白狐风毛斗篷,她捧上裹着锦套的小手炉,沿着九曲尺素游廊,不久便到了正院垂花门,便先按捺下心思,展露笑容,一跃而入。
孰料先出现的,却是裴大老爷那张僵硬阴沉脸!
他又脱口便训。
“女子贵在贞静二字,颜色其次,你如今年过十九,怎地行事还是这样粗莽无状!”
“将来到了夫家,没得还要议论我裴晖不会教女……”
裴珠暗叹晦气,竟忘了今天亦是他的休沐日。
——亲侄子大婚,他这个做大伯的自然要在场。
自从三年前四哥身世事发,原本就看她极不顺眼的裴大老爷,如今每每见她都是眉头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