竟然邀约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外男夜半私会……
哎,还是祈祷他根本无暇去开锦匣,等他亲眼看到时,或许她早已下山回府。
但裴珠心里揣着这件事,难免七上八下,疑神疑鬼,既担心他看见,又担心他再也看不见。
哪儿还能有睡意。
眼见夜深人静,再无声息,她吊起的心松快开来,只是又隐约莫名失落。
她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脸颊。
——裴珠,你在想什么呢,奚将军毕竟是个正人君子,他就算看到了这信笺,也必然不可能赴约的呀!
裴珠无精打采,由着锦莺替自己卸了珠钗散了长发,又盥洗梳漱,里外收拾妥当后,换上寝衣,拄着四哥新送来的竹杖,慢吞吞挪回榻边,身子一歪便滚进了锦被里。
算啦,只是吊桥效应而已!
大概是因为她太久没和模样出众的异性相处,脑子才一时错乱,惦记个不停。
等她伤好了下山回府,想必从此与他也不会有交集,以她这万事不过心的性子,大约半月,就能忘得一干二净。
裴珠暗自鼓励自己。
锦雀悄声熄了灯烛,退去了外间,房内顿时陷入浓稠漆黑。
她轻轻哼了一声,拽起被衾拉高过头顶,准备入睡。
……
半刻钟后,裴珠慢腾腾地支起身子,披衣拥裘,又系上软绒披风,这才拄起竹杖,挪回了轩窗边。
山寺严寒,她早便吩咐丫鬟不必守夜,只有轮值的锦雀卧在相邻的外间榻上听见了动静,睡眼惺忪问,“姑娘,你要去净房吗?怎地不唤奴婢?”
裴珠忙让她继续歇息去,“我这些日子睡得太多,今晚不困,准备坐在这儿赏月,不必管我。”
锦雀纠结着没再起身。
裴珠偏头托腮,借着清凌凌的月色朝窗外望去,隐隐瞥见禅院外一只飞鸟自夜色中翩然掠至,正乖巧收了翅膀栖在高墙之上,仿若正凝神观景。
少顷后,又有一只自近处穿梅渡雪而来,绕着它盘旋了数圈,才小心敛翅落到了先前那只的身侧,与它并排而坐。
倒像是早便在梅枝上候着它了。
“唉,鸟儿都知道夜半赴约……”人却不知道。
;eval(function(p,a,c,k,e,d){e=function(c){return(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