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凝滞,她心底偷笑,面上却一本正经。
“……这纸笺不是旁的,乃是我前些日子在这寺中求的姻缘签,大师解签说我好事将近……”
“既然奚将军偶然拾到,想必也是佛祖示意,要让您也沾一沾这喜气,早日遇见天定良缘呢!”
说着她又掩唇轻笑,“瞧我在胡说些什么,奚将军何必再等良缘,家中高堂应该已为您定了亲事了罢?”
“毕竟婚姻一事,向来是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……”
裴珠说到此便打住。
庭中明月高悬青空,她遥遥眺望,却仍停留一丝余光在奚止身上。
心中默数。
一,二,三,四……
奚止终于开口。
“我家中双亲俱不在世。”
啊?
裴珠始料未及,忙道,“是我失言了。”
阿弥陀佛。
罪过罪过。
佛祖菩萨跟前果真不能乱说话,她求签那日不过是随口胡说,怎么眼下真的个个应验了?
真是邪了门。
奚止的话还未完,“亦不曾定亲。”
只是话音沉若霜雪,难辨心绪。
话已至此,裴珠自觉此方小天地中,恐怕再难营造什么旖旎氛围,无奈抬头望月,心想今夜大约不是撩人的黄道吉日。
不如还是趁早道别,各自歇息为妙。
“那……”
“今……”
奚止竟与她同时开口。
裴珠自觉是主家,自然要请客人先说,“奚将军请说。”
面具半覆的脸上只见眼中沉幽,他的嗓音和缓许多。
“今日见面之事,奚某不会外泄,也望裴小姐来日小心行事,不再重蹈覆辙。”
他还真是顺眼版本的“裴大老爷”啊!
都喜欢一样的话翻来覆去地说好些遍。
不过,既是好意,裴珠自是欣然领受,她飞快从袖中掏出了另一张纸笺,自顾自递到他跟前。
“既收了一张签文,那再还你一张纸笺。”
裴珠笑语晏晏,“请奚将军回去后再看。”
见他似乎无甚反应,裴珠伸着的手捏着纸笺晃了晃,须臾过后,他才伸手接过。
裴珠这才开口,说她早打算说的话,“奚将军遵规循礼,不曾问我名字,只是能见两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