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,已称得上幸会,我便不请自答……”
她稍稍仰首,轻快开口。
“我姓裴,单名为珠,如珠似玉的珠。”
“有来有往,还请将军告诉我你的名字吧?”
早便知道他的名字又如何,得让他亲口告诉自己,才作数。
奚将军定在原地,隔着一张漆黑面具,他的眼底映着窗台摇曳烛火,望向她的目光莫名有些复杂难辨。
她知道他在犹豫,也以为自己知道他犹豫的原因。
可这一刻,裴珠忽然觉得,似乎仍有她猜不透的某个原因。
许久后,奚将军才终于开口,嗓音凝涩,像做了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。
“我单名为止,高山仰止的止。”
眼前人笑靥如花,对他仍是一无所知,只弯了眼尾,唇齿之间有一声轻巧萦绕而过。
“奚止。”
他也终于,在这极短暂的瞬间里,抛却一切杂念。
轻声念道。
“裴珠。”
……
子时过半。
院里忽起一阵西风,将虚掩的棂窗猛然洞开,卷起了书案上一沓未被镇纸压住的纸页,哗啦啦落了满地。
小厮修林从外间几步冲进屋,一面抢着去关窗,再轻手轻脚一张张拾起拢好,规整回案上。
他眼里无意一扫,最上面那张纸竟是一张浮有玉兰暗纹的花笺,隐隐能嗅到些许香气,便不自觉念出了纸上那几列字。
“……东阳门大街,南第三家落云轩,七日一信,盼君及时至……”
恰在此时,仍做“奚将军”打扮的四爷从外间进屋来。
他托着纸笺急忙解释。
“方才外间刮风,小的关窗来不及,爷的书案上这些信件洒落一地了,不知道顺序是否乱了……”
却见他这位主子神色忽变,不由分说,将他手里扬起的那沓纸张夺了过去。
只单单将最上方的那张抽出来,齐齐对折,又从书案上打开了个上锁的匣子,将这张花笺小心塞了进去,再细心锁上。
那显然是四爷的珍惜之物。
修林心下惴惴,只得垂首听训。
四爷却并未多说些什么,只是淡声嘱咐,“往后门窗记得及时关好。”
修林如蒙大赦,忙道了声是,退了出去。
可心中难免疑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