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下来。她道:“不许提哥哥,只有我。程子煦,你若非哥哥的人,你也还好是哥哥的人。倘若当日让我知道你是我二哥哥的人,若是她姚家兄妹的人,你说,我该怎么是好?”
“那我就将你变成我的人!”
姜宝来忽然满眼冰冷如霜,又道:“程子煦,你知不知道我若弱上一分便会有人欺上一分。”
程晚仍是一贯温和的语气:“公主可还记得当日在青龙寺我所说,公主为天之明珠,承天之祐,受万民爱戴,何人可欺?”
那个肖似阿娘的姚淑妃,姚圆清。
姜宝来险些脱口而出,但话到嘴边却忽然住了口。
程晚清澈的眼眸微微上扬,沉静的说:“公主为中宫先后所出,亦为陛下与先后的掌上明珠,这是永远也改变不了的事实。永远也改变不了。”
姜宝来听着这话又仔细瞧了他半晌,想着昨日对阿兄的和盘托出,后来他二人一同离去。阿兄好似极为看重这个新科进士,那她说的那些事,阿兄可有对他透漏过一二?
应该不能吧。
这些年以来她与阿兄感情极深,可以说是亲密无间,她们兄妹两个的小秘密除了阿兄的心腹茂才外,应该再无他人知晓了。
姜宝来想到此,又想了想,试探性地问:“程子煦,你来说,若是有人想害我,他是出于何种目的来害我?”
她又补充道:“不包括她姚芳好的表兄!”
程晚沉默了一会儿,望向了凉台外的月亮,开口说:“子煦目下住在延寿坊,若今日从公主的府邸离开归家的路上莫名遇了袭击,那我会想一想到底是何人生了想杀害一个‘芝麻官’的心。”
“但若我如今位极人臣,自然而然成为了一个炙手可热的人。常言一句‘官大是非多’,那这朝中或许想害我的人便多了。那子煦便要关起门来,衣不解带、废寝忘食的好好想一想了。”
姜宝来听到这忽然咯咯一笑,问:“程子煦,你平日也这般风趣幽默?”说着她想了想前些时日从多吉那里听来的消息,只知他应是寒门士子,因在朝官员里并没有程姓高门或是小族也无,却不是他家在哪里。
于是,姜宝来开口问:“程子煦,你说你目下在延寿坊住着?家中可还有他人?”
程晚答:“子煦自幼失双亲,现下一人在长安。”
姜宝来听见那句自幼失双亲默了半晌,又问:“现下一人在长安,那就是故里还有人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