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晚看着她微笑:“家在彭城的祖父将我待到成人,前年冬日里也去了。”
“这样啊……”
程晚见面前的女郎忽然喃喃自语起来,一手握着杯盏似在思考着什么,忽地又回眸问她:“那就是说没有其他人了,也没有定个娃娃亲,或是定了婚约什么的?”
程晚闻言一笑:“譬如公主自小就定下的驸马?”
说着又添补了一句:“不曾……”
“你说他魏翊扬?”程晚话音还未落,姜宝来突地将手中的小酒盏砸了过去,程晚起身,身子微微一闪,酒盏顺着力道掉入了身后的荷花池。
程晚似松了一口气:“公主可是要谋杀我?”
姜宝来秀眉倒倏,两手叉腰道:“那算哪门子的驸马,我可没承认!我的驸马,怎么着也要力能扛鼎!高大壮硕!能顶了我长乐宫门前的镇宅狮,做我嘉福的肉盾!”
程晚想起昨夜与太子分别时,太子的交待:“她若能哭能笑能难过那就无事。”
于是,此刻,他笑得甚是和煦,扬着嘴角说:“那好,那便祝愿公主如愿以偿。”说着他又朝着姜宝来一辑礼:“唐突公主,子煦失礼。”
然而,姜宝来道:“我看你就是故意的!这一定是阿兄告诉你的!”
又令他回归正题:“你,接着说。就从你位极人臣开始。”
程晚温温道:“夜深人静时,子煦会想一想若真的有人来行刺这个权臣,那遇刺之前发生的事可有何奇特。”
“若在此寻不到想要的结果,那么我会再往前想一想……”
程晚说到此处,稍稍抬起了眸朝不远处的罗裳女郎看去,见她在原地来回踱步,一手捏着下巴,倒似在认真倾听他的话。
他垂下眸来,静静地站在原地,尽量在这一刻不发出任何的声响。
姜宝来来来回回踱着步子,她确实在认真思考中毒前的一个月发生的事儿。
但是这一个月以来发生的事儿可太多了。
她去过几次宫里与父皇用饭,又去西市逛了逛酒肆,但这去西市的次数她可记得不大清了,还要问过她的侍女们。
还有她去了马球场打马球,再到回学馆听书,还有她的生辰她刚刚得了一只阿兄送的礼物,那只叫阿媚的凤头鹦鹉。
想到此处,她不禁嘟哝道:“不行,不行,我的每一天太丰富了……你得让我好好想一想。”
程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