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桑榆一定是只好蚂蚱。
本着有福同享的善良,在想起另一只蚂蚱这些日子受到的委屈后,一大清早,她就找了个说得过去的理由,带着凤仙去敲门了。
这个时候,按照习惯狄非顽已经洗漱完毕。
他给自己泡了壶上好的茶,借着清晨的静谧,捋清头绪。
昨日他跟娇娘达成了协议,但是效果不佳。
简而言之就是给杜城关下套的方法没商议出来,反倒是让邓连策个人才盯得他举步维艰。
娇娘作为中间人,胳膊肘往外拐的那叫一个明显。
转念一想,这一男一女在过往数十年里都厮混到床上不可言说了,狄非顽才猛然想起,在邓连策仗着“内人”身份狐假虎威时,真正的外人是他才对。
狄非顽是在一气之下离开的醉仙楼,只是在离开之前还是给自己出了口恶气。
“我之前的提议还是劳烦娇娘好好考虑考虑,这男人年纪大了,难免力不从心,醉仙楼家大业大,还是要找个年轻力壮的,将来也好帮衬晚辈多几年。”
他无中生有。
话虽说是跟娇娘这个掌权者说的,可眸光犀利,死死盯着的则是小人得志,朝他扬起下巴挑衅的邓连策。
男人当即不乐意,抄起手边的茶盏就要把人脑袋砸开瓢。
狄非顽一个闪身,轻松躲过。
娇娘不知怎么想的,趁乱还真应了句,“我会认真考虑。”
狄非顽:……
这是看热闹不嫌事大?
他下意识将注意落在邓连策身上。
不出意外,金丝雀委屈了。
浑身气焰瞬间被扎破,上一刻还叫嚣的男人,下一刻摇身一变成了浑身淋透,无家可归的蠢狗。
“娇娘你当真不要我了吗?”
邓连策小声呜咽个不停,肩膀耸动还要倔强地讨个说法。
娇娘沉重地颔首,随即若有所思起来。
邓连策已经紧张到手上生出一层薄薄的冷汗,可还是固执地把人手抓住。
“哄你的。”娇娘霍然一笑。
她将金丝雀刻意起早,梳得一丝不苟的发丝揉至凌乱,心满意足后抬手一指外面剑眉星眸,长身玉立的翩翩少年郎,笑意盈盈下说着的却是颠倒黑白的浑话。
“那狄家小子可是挑拨你我关系的坏人,你若想跟我长长久久,记得离他远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