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何,千里撼怎么说?”
“回禀公主,她说愿唯公主马首是瞻,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?”
床幔后头,白帝媐侧躺着,不着寸缕,指尖掐着一只长长的烟斗吞云吐雾,在她身后禾华闭目浅睡呼吸均匀,带着满身红痕。白帝媐见状为其掖了掖被子,又轻拍几下,随后拉了件外衫罩在身上走了出去,“只是什么。”
“郡主说想请公主帮她杀一个人。”
“谁。”
“闻祁。”
“闻祁?”白帝媐歪了歪头,“我以为她会叫我杀千里逢啊,杀闻老头算怎么回事?”
“藏道先生,你认为千里撼此举何意?”
楚山孤:“在下也不甚明白,只是听闻郡主十分宠爱闻家十三郎,而这十三郎从前在家颇受委屈,想必有此缘由。”
“所以是为情?”白帝媐吐出一口白雾道,“想不到千里撼有一天也会被这东西困住。会吗……”
团团烟雾升腾,遮住白帝媐的表情,她余光有意无意的飘向床幔,突然想起千里撼送她的娟人娃娃,呼吸间又一大口白雾吐出,像被风卷跑的云。
烛火闪了闪,冒着幽幽暗光,厚重的被子压在千里撼身上,她出了一身的汗,脚掌凉飕飕的,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疼,分明躺的极其不舒服却没有力气翻身,两只眼珠焦躁的乱颤,身体不时抽搐。
她想,大概是魇住了,可这滋味儿委实不好受,活像被盖进棺材,四周都是土腥味儿,叫人反胃!
“嘎吱嘎吱……”
似乎是风把窗吹开了,那支憔悴的蜡烛终究还是夭折了,最后一点光亮消失,千里撼顿时陷进无穷无尽的灰。
她浑浑噩噩,身体绷得像拔河绳,仿佛下一科就会爆开,不知是不是幻觉,耳边莫名有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进老鼠了?
放屁!相府养了一群猫,去哪找老鼠!千里撼很快否定了自己,可如果不是进了老鼠,那么会是什么,猫?
如果是猫的话就还好。
不对。
猫不可能这么重!
她翻滚着眼珠,像要从眼眶里冲出来,拼尽全力的感知周围的一切。
身边突然多出道呼吸,这明显是个人!
扑通扑通扑通扑通扑通——
千里撼一时有些分不清这是谁的心跳,可无论是谁的这都有点吓人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