复杂的案例。你觉得如何?”
“我很愿意。”周安说,“但我不想让我的故事成为标准模板。每个人的情况都不一样。”
“当然。”王敏点头,“我们正是需要这种理解——理解每个人的独特性。”
傍晚,周安和周屿一起离开福利中心。夕阳把天空染成橙红色,江面上波光粼粼。
“我们去吃火锅吧。”周屿忽然提议,“庆祝一下。”
“庆祝什么?”
“庆祝今天。庆祝有人找到了回家的路,庆祝我们的研究所有了进展,庆祝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庆祝我们还活着,还能选择。”
周安笑了:“好。”
他们找了一家老字号的火锅店,点了麻辣锅底。热气蒸腾中,周安想起小时候,爸爸妈妈也常带他们来吃火锅。爸爸不能吃辣,但总会陪妈妈吃几口,辣得满脸通红。妈妈就笑他,给他倒冰水。
那些记忆碎片,在真相大白后,反而变得更加清晰和珍贵。
“安儿。”周屿忽然说,“如果……如果有一天,林雅茹被抓到了,你觉得我们应该去见她吗?”
周安夹菜的手停顿了一下:“为什么问这个?”
“我在想原谅的问题。”周屿看着锅中翻滚的红油,“理论上,我应该恨她。她害死了爸爸,拆散了我们,篡改了我们的记忆。但奇怪的是,我恨不起来。我只觉得……她是个很悲哀的人。”
“悲哀?”
“她相信自己在做伟大的事,为此不惜伤害所有人。但到最后,她众叛亲离,像丧家之犬一样逃亡。这不是很悲哀吗?”
周安沉默。她理解哥哥的感受。恨需要能量,而他们已经消耗了太多能量在寻找真相、重建生活上。也许不是原谅,只是……放下了。
“如果她被抓到,我会去见她。”周安最终说,“我想知道,在最后一刻,她是否后悔过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火锅吃到一半,周安接到赵建国的电话。她走到店外接听。
“安儿,两个消息。”赵建国的声音很严肃,“第一,林雅茹的线人网有动静了。她在缅甸北部接触了一个国际人贩集团,可能要转移实验对象出境。”
“出境去哪里?”
“还不知道,但方向可能是欧洲或北美。国际刑警已经在监控那几个集团。”
“第二个消息呢?”
赵建国停顿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