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会有什么事的。”
她知道百漓的犹豫。
可若不吃这药,她只怕是没办法一直清醒站立。
百漓这才托着言空云的手心,倒了一粒黑褐色的小药丸在她洁白的掌心。
言空云面无表情地将药丸喂进嘴里,没有就水,直接吞下。
百漓见此,在心里又一次狠狠给了自己一掌,才被言空云拭去的泪水又涌了出来。
这药丸沾水会折损药效,只能直接吞吃。可这药丸极苦极苦,偏偏她把糖给落在昀城了,一路过来也没处可买糖。
不知道白公子那里还有没有糖,等会儿下车问问他去。
言空云下了车,双脚哪怕踩在地面也如置于云端般,好似随时都会跌落。
突然,没有被百漓扶住的另一只手臂,被一只有力的手掌握住,稳稳地将她撑起。
紧接着,嘴里被塞入一颗甜丝丝的糖。
她舔了舔干涩的唇瓣,侧头道谢。
白淮舟撑住她手臂时将自己的身子也微微靠了过去,好让她站立不住时随时都能靠住自己。
他有些反常的沉默。
言空云觉察到。
可她看不见他的表情,他不说话,她便不能知晓他内心在想些什么。
不过此刻也不是她去猜测他在想什么的时候。
询问了百漓周围的情况,虽是清晨时分,未到人们出来活动的时辰,可陶苑这般大的动静,竟是没有任何人来这边;而这偌大的州府公堂外,竟是没有一个人值夜,这么长时间过去了,公堂内仍没有人出来查看。
闻言,言空云心下骤然一沉。
她不得不把事情往最坏处想了。
为何无人来州府公堂外?
这州府公堂内又为何无人出来接冤?
究竟是没听到,还是不敢来?
“纨绔。”言空云突然很轻地喊了白淮舟一声,即便心中早有预想,此刻却仍是心有涩然地道,“这州府,怕是不会管明申县的事。”
白淮舟仍是沉默,只有握着她的手倏地紧了一下。
百漓与千风闻言,心中更是酸涩。
而前方,陶苑击鼓的手渐渐慢下来,声音也从一开始的激昂愤慨到现在的嘶哑无力。
这么久的时间都没能到公堂开门,她心中的希冀之火一点点地熄灭,浑身笼罩在一片无边晦暗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