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(模拟的)透过寝殿角落的夜明珠,在那如瀑的青丝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微光。那发丝铺陈在寒玉枕上,蜿蜒如溪流,从师尊的肩颈倾泻而下,一直延伸到她的身侧,有几缕甚至落在了她的手臂上。
那触感,微凉,光滑,如同最上等的绸缎。
青漓的呼吸,在那一瞬间停滞了。
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身在何处——
师尊的寝殿。
师尊的寒玉床。
以及,师尊的怀里。
那条玄黑色的蛇尾,依旧松松地圈着她的腰,尾尖那一小截,还极其自然地搭在她蓬松的尾巴上。那床厚重的寒蚕丝被,依旧严严实实地盖在两人身上。而她的头,正枕在师尊的肩侧,距离那张沉静的睡颜,不过数寸之遥。
她甚至能感受到师尊的呼吸,平稳而绵长,一下一下,拂过她的发顶。
心跳,骤然加速。
可她没有动。
不是不敢动,而是——
舍不得动。
她就这样静静地躺着,借着那幽暗的微光,偷偷地、贪婪地看着师尊的睡颜。
那张脸,平日里总是冰冷淡漠、高高在上,让人不敢直视。可此刻,在睡梦中,那所有的防备与威严都悄然卸下,只剩下一种难以言喻的、近乎脆弱的宁静。眉心舒展着,长睫垂落,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,唇角的线条也柔和了许多,不再紧紧抿着。
青漓看着看着,心尖又不受控制地软了下去。
她想起这几夜,每一次她偷偷溜进寝殿,钻进师尊怀里时,那条蛇尾总会第一时间圈上来。
她想起师尊总会在半梦半醒间,将她往怀里揽一揽,然后沉沉地继续睡去。
她想起师尊虽然从未说过什么,可那床被子,总是好好地盖在她身上。
这个认知,让她整颗心都变得软软的、暖暖的,仿佛泡在温热的蜜糖里。
她的目光,不由自主地,落在了师尊散落的长发上。
那发丝,真好看。
黑得纯粹,亮得润泽,仿佛吸纳了世间所有的光芒。有几缕落在她手臂上,那触感微凉而光滑,让她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摸一摸。
可她不敢。
怕惊醒了师尊。
她只能那样看着,看着那发丝在幽暗的光线中泛着淡淡的流光,看着那发梢微微卷曲,搭在枕边。
忽然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