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察觉。
可青漓看到了。
清清楚楚地看到了。
那一瞬间,她只觉得,整颗心都要被这极淡极淡的笑意,融化成了一滩春水。
"起吧。"
墨渊收回目光,撑起身,坐了起来。
那圈着青漓的蛇尾,缓缓地松开。
她下了床,赤足站在冰凉的地面上,伸手去拿放在一旁的玄色外袍。
青漓连忙也跟着坐起来,抱着被子,望着师尊的背影。
那背影,挺拔如松,玄色的寝衣勾勒出修长而有力的线条。墨发散落在身后,垂至腰际,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。
青漓看着那晃动的墨发,看着那因为刚刚醒来而微微凌乱的发丝。
心中,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——
她想为师尊梳理那头发。
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,她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为师尊梳头?
这是何等僭越的、不知天高地厚的想法!
她有什么资格?她算什么?
可那念头,一旦生出,便如同野草般疯长,再也无法压制。
她看着墨渊拿起外袍,准备披上。
看着那散落的长发,即将被那玄色的衣袍遮住。
忽然间,她开口了。
"师尊。"
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颤抖。
墨渊的动作,微微一顿。
她没有回头,只是淡淡地"嗯"了一声。
青漓深吸一口气,鼓起全部的勇气,一字一句地说:
"弟子......弟子帮您梳理头发,可以吗?"
话一出口,她便后悔了。
这是何等大胆的请求!
这是何等僭越的要求!
师尊一定会拒绝,一定会用那种冰冷的眼神看她,一定会说她多事,一定——
沉默。
漫长的、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青漓低着头,不敢看师尊的表情,只能死死地盯着自己攥着被子的手,盯着那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指尖。
每一息,都像一个世纪那般漫长。
就在她的勇气即将被这沉默消耗殆尽,几乎要落荒而逃时——
"嗯。"
一个字。
极轻,极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