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的少年,身姿已经挺拔,穿着干净的校服,走到蜷缩在沙发角落,哭得浑身发抖的她面前,蹲下身,平视着她惊恐含泪的眼睛。
他说:“妗妗,别怕,跟哥哥走吧,哥哥以后养你。”
从此,少年的诺言成了她的救赎,成了她全部的安全感来源。
她跟着他回了周家,成了周家名义上的养女,周津年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。
他供她读书,给她优渥的生活,保护她不受旁人非议。
直到他提出联姻,要她嫁给陆意许。
那一晚,她哭得撕心裂肺,挣扎着从病床上滚下来,不顾一切地跪在地上抱住他的腿,仰着满是泪痕的脸哀求他:“哥,求求你,别把我送走,我可以赚钱,我把你养我花的钱都还给你,加倍还给你,别不要我……”
他低下头,看着她。
病房顶灯的光从他头顶打下,让他深邃的眉眼笼罩在阴影里,看不清情绪。
然后,她听到了此生最让他窒息的话:“林妗,我的未婚妻,她不想看到你,懂吗?”
那一刻,万念俱灰。
痛到极致,反而麻木了。
她看着床边果盘里的水果刀,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,她猛地扑过去,抓起那把刀,就要往自己手腕上割!
“林妗!”他厉喝一声,动作快得惊人,一把攥住了她持刀的手腕。
争夺间,刀刃划破了他的掌心,鲜血瞬间涌出,温热的液体滴落在她手上,触目惊心。
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,只是死死握着她的手腕,
他逼近她,那双总是深邃难辨的眼眸里,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激烈情绪,冷声警告她:“现在别用死来威胁我,嫁到陆家去,好好做你的陆太太,等你的价值发挥完了,没人再拦着你。”
看着他掌心不断淌下的血,她终于停止了挣扎。
心,就在那一刻,彻底死了。
她成为了京北最狼狈可笑的新娘子,被周津年送到了国外,彻底斩断了和京北所有的联系。
好在,现在的她走了出来,有了自己的能力,能够摆脱现在束缚她的一切。
——
周津年没有回老宅。
黑色宾利在夜色中漫无目的地行驶,最终停在了横跨江面的观景大桥旁。
这里是有名的情人桥,三五成群的年轻情侣依偎在桥边,笑声细语随风飘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