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五的图书馆四楼,人迹罕至的古典文献区。
陆知许坐在最靠里的桌子前,面前摊着三本书和一本厚厚的笔记本。阳光从高大的落地窗斜射进来,在木质桌面上投出菱形的光斑,空气里漂浮着旧书纸张特有的、微甜的灰尘气息。
他看起来在认真学习。
但如果有人凑近看,就会发现笔记本上写的并非课堂笔记。
那是一份详细到近乎变态的表格。
标题是《谢砚观察记录(九月上旬)》,下面分列着日期、时间、地点、着装、精神状态、备注等栏目。已经填写的内容密密麻麻:
9月10日,8:05,教学楼307门口。
着装:浅灰色丝质衬衫(泼咖啡事件),深灰色西装裤。
精神状态:平静(被泼咖啡后无怒意)。
备注:钢笔为万宝龙149,缺笔帽(笔帽现由我保管)。体温推测正常。
9月10日,14:50,办公室502。
着装:同上(咖啡渍已干)。
精神状态:略带疲惫(上午有三节课)。
备注:办公室有檀木香,书柜顶层为剑桥论文集。给我热牛奶,纸杯保存位置(左上抽屉)。
9月11日,15:00,教学楼307讲台。
着装:白色棉质衬衫,袖口挽至小臂,黑色休闲裤。
精神状态:感冒初期(声音微哑,咳嗽频率3次/小时)。
备注:黑色保温杯(个人物品),喝水频率增加。接受我的咖啡(美式,无糖奶)。
9月11日,15:30,办公室502。
着装:同上。
精神状态:专注教学(给我论文建议)。
备注:俯身指导时距离约10-15厘米,呼吸温度偏高(感冒发热?),手指点纸时指尖泛白(用力)。
陆知许的笔尖停在“备注”栏,犹豫了一下,然后继续写道:
距离过近时,我的生理反应明显(心跳加速,耳廓发热,注意力无法集中)。需加强控制。
写完这行,他轻轻叹了口气,把笔放下。
笔记本旁边,手机屏幕亮着,显示着一个加密文件夹的目录。文件夹名字很直白——“谢砚”。
里面又细分为十几个子文件夹:
【照片】
·公开场合(