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夜的风裹着碎雪,如刀割般刮过太傅府的院墙,院外的黑影刚摸到墙角,便被暗处蛰伏的护卫悄无声息地制住,连一声呼救都未曾发出。书房内,烛火跳跃,萧寒端坐案前,指尖轻叩桌案,目光落在窗外,神色从容——他早已算准,三皇子急于灭口,派来的人手必然仓促,不足为惧。
可未等林砚前来复命,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咳嗽声,不同于寻常侍从的急促,那咳嗽声清浅却带着难以掩饰的虚弱,隔着风雪传来,竟生出几分易碎的美感,却又暗藏一丝冷冽。
“大人,谢临风殿下亲自来了,说是担心大人安危,特意带了人手前来相助。”侍从的声音带着几分诧异,显然没料到这位病弱的宗室子弟,会在深夜冒雪登门。
萧寒眼底闪过一丝锐利,随即起身:“请他进来。”
不多时,一道瘦削的身影被侍从搀扶着,缓缓走进书房。谢临风身着一件月白色暗纹锦袍,领口绣着细碎的银线,衬得他本就苍白如瓷的面容愈发剔透,仿佛一碰就会碎裂。他身形单薄,肩背微微倾斜,每走一步都伴随着轻微的咳嗽,指尖抵在唇间,咳完后,唇瓣染上一层淡淡的绯色,像是雪地里绽放的寒梅,艳得刺目。
他的眉眼生得极好,眉毛细长如远山含黛,眼尾微微上挑,却因常年体弱,眼神总是蒙着一层淡淡的水汽,显得温顺无害;可此刻,那层水汽散去,眼底翻涌着偏执的暗芒,漆黑的瞳孔如深不见底的寒潭,死死盯着萧寒,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专注。长长的睫毛纤密卷翘,垂落时能遮住眼底的情绪,可抬眼的瞬间,那藏不住的阴戾与占有欲,便会毫无保留地泄露出来。
“太傅大人,深夜冒昧来访,还请恕罪。”谢临风微微躬身,声音温和却带着几分虚弱,咳嗽几声后,指尖微微发颤,锦袍的袖口滑落,露出一截苍白纤细的手腕,腕间戴着一枚素玉镯,玉镯冰凉,与他温热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,腕间还隐约能看到几道极淡的红痕,像是被什么东西勒过,却又被刻意遮掩。
萧寒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他腕间的红痕,又落回他那张病娇惊艳的面容上,语气平淡:“殿下身子孱弱,深夜冒雪前来,不怕加重病情?”
谢临风抬眼,眼底的偏执愈发浓烈,嘴角却勾起一抹温顺的笑意,那笑意未达眼底,反而带着一丝诡异的甜腻:“临风听闻三皇子派人来暗袭太傅府,心中担忧,便顾不得身子,带了些人手前来相助。毕竟,太傅大人是唯一肯对临风伸出援手的人,临风怎敢让大人陷入危险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