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光安静,就连落在地上的树影都没有片刻晃动。
昭宁兀自躲避良久,迟迟不作反应。
[人都死了,还要什么殊荣]
她不敢相信这些话竟出在李幼仪嘴里;更不敢相信嘉和就这样轻飘飘地揭过了,没有丝毫替她说话的意思,甚至还无意中表现出了认同。
昭宁承认自己骄纵。
她看不起那些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贵女,更瞧不起她们明明嫉恨她,偏偏又各种奉承她的样子,但她从未想过李幼仪和嘉和也会和那些人一样。
印象中的李幼仪腼腆温顺,虽是嫡出,但自打母亲死后,其父另娶,她的处境就变得艰难起来,因此嘉和把她带到面前时,昭宁并不排斥,反倒因为略有相似的经历对她多了些怜惜。
从那之后,赏赐源源不断地进了尚书府,所有人也都知道公主与之交好,就连那继母都不敢再对李幼仪摆脸色。
她仗着昭宁的恩宠过得风生水起,却又在她死后摆出这等恶心的做派,让她如何不震惊不难过?
李幼仪也就罢了,毕竟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外人,偏偏嘉和也是如此。
嘉和是姑母之女,是她亲亲的表姐,她怎么能放任他人对她如此编排?
昭宁气得呼吸发粗,不禁又想起花朝夜宴那日,猛然萌生出一个十分恐怖的想法。
她不胜酒力,却不至于一杯就倒。
记得刚酿出来的果酒甘甜新鲜,昭宁仅两杯下肚就醉得晕晕乎乎,那时正为赐婚之事烦心,自没有多想。当嘉和提出送她回宫歇息时,她自是没有反驳。
这种事情不能细想,越想越觉得哪里都是疑点。
昭宁起身直奔和宁华宫相反的方向,如果按照以往规章,自己的尸身大概率存放在冰宫,至于宁华宫的八成只是一副空的棺椁。
冰宫位于偏殿地下,存放着大量夏日所需的冰石,想来是父皇担心尸身腐坏,这才选了这样一个地方。
昭宁穿着宫中常见的衣裳,一路畅通无阻,倒也没人怀疑。
临近冰宫,往日人烟稀疏的殿宇把守着不少御林军,昭宁正考虑怎么混进去时,一只温热的大掌冷不丁从后堵住了她的口鼻,将她的惊呼尽数闷在了掌心。
昭宁吓得连挣带踹,然而没有撼动对方分毫。
他箍着她向后退,一直退到墙根,原来所在的位置被两名巡逻的御林军取代。
昭宁顿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