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医生用探照器快速拍下小岸的口腔,将数据同步发送到麦先生的手机,在对方接收信息后同步开口道:“麦岸岸小朋友平常最喜欢吃什么呀?”
“吃。”
小岸歪头,先前机器残留在口中的触感怪异,他看看医生举着的探照器,又望向无菌操作室外的麦先生,像是鼓足勇气,他试探性张开手:“看,不吃,好不好?”
医生一懵,他搞不懂小岸的意思。
“不好吃,怪怪额,”幼儿抿嘴,他对探照器摇头,“不吃不吃哦。”
后知后觉反应他意思,医生哭笑不得。
他偶然间抬脸,刚巧不巧,正正对上麦先生望向检查室的眼睛:“……”后者面无表情,双手抱臂,刚摘去羊绒围巾,露出系到最后一颗纽扣的衬衫领口与深色大衣。
论谁看,小岸往后躲的姿态,摆明了这不是在欺负他?
医生险些未控制住扭曲的表情。
“papa……”
结果这一下,反倒将小岸吓得够呛,幼儿无助张望,小手手扒住座椅边缘,与麦先生对上视线后,眼睛蓄了汪汪泪。
“哎呦麦岸岸小朋友,这,这怎啦?”
即便是高端护理会所,医生平日也接触不少孩子,但多半都被教育得犹如小大人般成熟,或者是迫不及待地在家人面前表现稳重。别说哭了,连表情都毫无任何起伏。
小岸左看右看,发现他的小伙伴豆豆眼熊也不在身边,空落落地怀抱让他恐慌更甚几分,挣扎着就要往麦先生那边跑。
医生手忙脚乱放好物品,弯腰就要去逮小岸。结果扑个空,没抓着。
当初为避免给孩子们带来就诊压力,无论是座椅还是环境都设置得童趣温馨。
小岸的平衡力稍差,地毯又厚又软,他深一脚浅一脚,推门时险些撞到边框。
最后还是麦先生从隔壁出来,居高临下凝视眼眶红红的小岸,表情仍是无悲无喜的平静,实在难以看清他心思。
“麦先生——真是抱歉,”医生俯身就要去拉小岸,“好端端的,也不知这是怎么。”
小岸低头,蜷缩成小团。
他肩膀因恐慌发颤,豆豆眼熊在车上并未拿下来,失去安抚的玩偶,小岸无助地贴在走廊边缘,小手挡住了眼睛,掩耳盗铃般自我逃避。哪怕视野出现麦先生的鞋尖,他仍不敢抬头。
“麦岸岸小朋友,是医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