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之外,手撑着膝盖,正在喘气。阿响的脸,阿响的姿势——不对,阿响不会这样喘气,阿响累了只会站着发呆,然后继续走。这个人在故意夸张。
“你装的吧。”她说。
聆尘直起腰,冲她咧嘴笑了笑。
“被你发现了。”
朗樾没说话,转回去继续走,但脚步慢了下来。
身后又响起脚步声,这回不紧不慢地跟着。
拐过弯之后,他们进入了绯云坡的主街,这里的喧哗声明显了很多。
不是往生堂门口那种低低的、压抑的喧哗,是真的吵闹。朗樾加快几步,看见前面围了一圈人,正在看墙上贴的东西。有人在念,有人在小声议论,还有几个挤不进去的,站在外围踮着脚。
总务司的告示。
朗樾走近几步,从人缝里看过去。告示上的字她认不全,但大意看懂了:玉京台因修缮需要,即日起暂停开放;即日起全城加强巡检,请民众配合;对造谣生事者,将依法严惩。
修缮。
她听见旁边有人小声说:“修缮?骗谁呢……我听说是请仙典仪上出了大事……”
另一个声音立刻打断:“嘘,别说了。”
那人就不说了。
朗樾站在人群外围,看着那张告示。纸是新的,墨是黑的,边角还干着,一个字都没提帝君,一个字都没提昨天。
她忽然想起昨天这个时候,她站在玉京台上,万人屏息,等着神明显现。阳光把每一块玉石都照得发亮,香烟直直地往天上飘。
现在那张告示上说,那儿在修缮。
她转身往回走。
聆尘跟上来,走了几步,忽然问:
“那张纸上写的什么?”
朗樾没有看他。
“说玉京台在修缮。”
“哦。”他应了一声,过了一会儿又问,“那真的在修缮吗?”
朗樾终于转过头,看着他。
阿响的杏仁眼里映着巷子里的光,亮晶晶的,带着一点明知故问的狡黠。
“你觉得呢?”她说。
聆尘眨眨眼。
“觉得什么?”
朗樾扔了一个白眼,没接话,继续往前走。
身后传来一声轻笑,很轻,像是自己笑给自己听。
一路走到吃虎岩。这里还是平时那样热闹。三碗不过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