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戳开平平无奇,昵称备注江老师的纯白头像,有电话打入。西装革履装深沉的半身照头像,出现在手机界面中。
裴乘舟直接点开扬声,袁易的声音飘出:“晚上出来聚聚?法国酒庄新空运过来一批赤霞珠。”
他没忍住挑高眉头,回:“消息挺灵通。”
袁易闻言一顿乐,乐完了毫不客气嗤一声,“大哥,还消息灵通呢,我在机场碰上你了。好家伙,谱挺大,架一副黑墨镜,那两条腿迈得,还以为哪个超模在我跟前走T台。我喊了你半天,哪怕你回头给我一个眼神呢,我在那后头手舞足蹈,显得特像煞笔。”
只是像?
裴乘舟没什么心思回呛,沉默两秒自我检讨,真没听见有人喊他,“怎么没直接打电话。”
说起这事儿,袁易更无语,“打了好吗,但凡你先确认一眼未接通话,都说不出这么友尽的话。”
“……?”裴乘舟将通话切换至后台,三通未接通话刺眼、明晃晃。
脑门冒出大问号,记忆短暂断片。
那会儿他做什么来着?
噢,记起来了。
他正用另一部手机和父母联系,询问确切的回国时间,却得到一个含糊不清的回答。他们说下个月就从亚马逊热带雨林启程回国。
父母口中的下个月,好比街边清仓甩货的店铺,喇叭里的最后一天最后一天,从年初喊到年末,期限时效永远是个未知数。
他才轻啧一声,袁易立马插话:“行了,什么也别说了,晚上见面先自罚三杯,拯救被你掀翻的友谊小船。”
裴乘舟没应下不着调的鸿门宴,视线凝在电脑屏幕推送的新邮件消息提醒,说:“再说吧,先友尽几天。挂了,晚上开会。”说完,没管袁易的嚷嚷声,径直挂断电话。
除了晚餐时间,裴乘舟一步没离开过书房。反倒是裴小可不停往他书房里倒腾玩具,简约的黑白色系书房被浅粉蓝紫打破色彩平衡。
本来,她还能安安静静窝在角落的地毯看书,裴乘舟也就随着她去。手里的绘本看完,她开始压低气声自言自语玩过家家,直到对着电话手表甜甜喊妈咪后,他抬眼,轻飘飘扫一眼跷二郎腿晃悠脚丫子的小孩。
书房体验卡正式被主人宣布进入倒计时。半分钟后,裴小可鼓着腮帮子,像只鼓起的河豚,气呼呼哼唧:讨厌小舅舅,小舅舅坏!
裴乘舟以长辈的身份,勒令她快去床上睡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