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。
书房门合上,喟叹从唇边而出。
清净了。
闷掉马克杯中的美式咖啡,迅速投入工作中。
一个半小时的海外会议结束,裴乘舟很想不管不顾躺地毯上,放松僵直的脊背,松一松绷紧成弦的神经。
他从Q大商学院硕士毕业后,进入家里的餐饮公司,前两年正式从老裴同志手里接过交接棒,同时,开始着手布局海外市场版图的扩张。老裴看完他的企划书后,持相左意见,饼能吃,但吃多了吃急了容易噎嗓子。
里头的暗示昭然若揭,操之过急从来不是褒义词,饼就这么大,再不吃,舔渣吗?
他觉得,老裴无非守着一亩三分地太久,成了守旧派。办公室里悬挂的书法字从鹰击长空换成知足常乐、家和万事兴,就能看出端倪。
公司海外市场部门正式成立,老裴没拦他,也没表态。不知是想挫挫他的心性,还是当个观望者,看他能到拼到哪一个阶段。
项目从前期海外商标注册开始,就是一块硬骨头,随着进度的推进,又卡在ODI备案阶段。
即将并购的境外公司尽职调查中,存在不小的财务状况问题。解决方法无非重新寻求合作机会,或是新设一家境外公司,但无论怎么选,都意味着项目团队前期所付出的精力,兴许要付之一炬。
从财务概念上分析,时间成本不参与重大决策,优先重视未来收益,以目前的形势审视,进或退,皆是悬崖。
裴乘舟揉揉一突一突跳动的太阳穴,在书房里踱步。走到落了满地五颜六色玩具的地毯边,瞬间打消躺下的念头。
罢了,这回真的无法操之过急,暂且将注意力放在北城分店即将落地的事项上。
裴乘舟打开近乎紧闭一整晚的书房门,琢磨着上袁易那儿开一瓶又精又贵的酒解解愁。一抬眼,客厅灯火通明。
原本九点半就该去睡觉的裴小可,抱着自己的阿贝贝小兔子,眼睛快眯成一条缝,脑袋跟不倒翁似的,在沙发上七倒八歪,这边点完,朝反方向点。
候在边上的阿姨一脸左右为难,瞧见来人,迎上前,轻声道:“裴先生,小可说要等你出来才肯进房间睡觉。”
似乎听到说话的动静,裴小可努力瞪大眼缝,勉强从一条线张大成枣核状。她冲不远处的人张开双臂后,又打起瞌睡。
裴乘舟立着没动,住家阿姨望着裴小可忍着睡意而泛红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