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星尔猛然清醒,抬起头看他。
孟停之在祁星尔看不见的一侧,眼风瞥到少女瞳孔中的茫然,他唇角浅扬,专心剥蟹,不受一点影响。
好像在告诉祁星尔一件很平常的事。
“可以摸手背。”
语气就像,这是我做的一件工艺品,允许你摸一下它的外壳。
祁星尔成年后连异性的手都没牵过,又怎么会摸过。
她脸颊通红,心中不停安慰自己:你紧张什么,就当是去摸一件艺术品,不紧张。
祁星尔指尖慢慢划过他手上的青筋,孟停之垂眸注意到那根被他亲过的手指。
白里透红,指尖处微微脱皮。
剥蟹的手没停,细白的长指描摹着手背上的经脉。
像青色瓷纹。
脆弱细滑。
祁星尔感受到面前人的目光,她撩起眼睑,四目相对。
呼吸凝滞,心跳如雷。
脸颊骤然发热,祁星尔甚至能感受到滚烫的温度。
壁上时钟,指针刚好指到八点整,外面早就黑了。
“嘭!”
落地窗外炸出一大朵烟花,五光十色,照着灯火凌乱的城市中心。
祁星尔如梦初醒,紧张地错开目光,收回手,像是刚才触碰到了烫人的东西。
“菜快凉了。吃饭吧。”
孟停之继续剥没有剥完的蟹。
糖醋排骨的汤汁侵蚀着味蕾,祁星尔思绪飘荡,意识和庄周打太极。
孟停之的那双眼睛,真是和梦里一般无二,刚才那一瞬,祁星尔分不清是在梦里,还是在现实中。
“其实。”祁星尔咽下排骨肉,孟停之停住手,盖上最后一块螃蟹壳子,形成完整的蟹壳身。
“我梦见过你。许多次。”
四目相对。
“哦。都梦见了什么,说说看。”男人略带笑意,声音微扬,不轻不重,清清白白,却在祁星尔心上撩了一下。
祁星尔脑子里最先飘出的,是让人面红耳赤,难以描述的画面。
至于其他的事,都是零零散散的片段,说出来更是没头没尾。
女孩的乌眸微微涣散,也不知在想什么,脸蛋忽然泛红。
祁星尔注视他几秒,抿唇:“算了,没什么有趣的,还是不说了。”
孟停之敛眸,压平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