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在马车旁的泽芝听到车厢内的咳嗽声不停,急得就要冲上去,却被兰苕一把拉住。
兰苕心里同样担忧,她的年龄比泽芝大些,性子相对稳重,眼疾手快阻拦住泽芝,低声道:“小姐的身体你我都知晓不会有大碍,你哪次见小姐吃过亏,小姐她比谁都要强。”
倘若宋小王爷能和以前一样,那就好了。
平日里容凝月在上京见到的都是世家权贵的公子,往日在她面前哪个不是有礼有节,唯有宋明潇每每都要气她一回。
好不容易平复下来,容凝月没了力气再与宋明潇争论,胸腔似火灼般疼痛,眉尖透着恹恹之色,不想再搭理宋明潇。
容凝月的病容落在宋明潇的眼里,此刻他回想起容凝月那句说自己活不长的话,明明怀里的人是真实的,又好像下一刻就会从怀中消散。
他虽然人不在上京,但是上京的一些消息他也会时不时收到。
其中就有关于容凝月的消息。
他知道容凝月被皇帝赐婚于太子,也知道容凝月病了三年。
但这一切都与他没有关系。
两个人各怀心思,谁也没有说话。
容凝月天未亮就出门,又在外面来回折腾这么久,身心早已疲惫不堪,马车平稳前行,在这安静中,不知不觉间竟歪头睡了过去。
阖眼前,心中庆幸来的是宋明潇。
可能是今日遇到宋明潇,牵动起过往的记忆。
迷迷糊糊,她想起五年前那日也是这么一个雨天,早春清寒,细细绵绵的雨丝打湿院角新开的海棠花,在风中摇曳,飘零的花瓣混着雨水沉沉坠于泥地。
一如她心,沉入谷底。
自那以后,她讨厌上京绵密湿冷的雨丝,宛如纠缠的梦魇挥之不散。
父亲的话语言犹在耳,将她置于春日的萧索寒风中,难以脱身。
“凝月,宫内传出消息,煊亲王出事了,煊亲王……这次恐……凶多吉少。”
“父亲可是担心我与煊亲王府的婚事会牵连容府?”
容砚鹤的声音顿了顿,沉默片刻:“太子派人送来消息,宋明潇逃脱在外未有消息,若是他来容府务必将他留下,好在你与宋明潇只是定下婚事还未成婚,加上有太子从旁相助,容府必然不受牵连。”
容凝月满腹疑惑:“太子?太子一向与宋明潇有嫌隙,是陛下的旨意还是太子……”
容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