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想想,穗娘心中早已隐约察觉到了什么,因此才会下意识地在崔二郎身上比划。
只是对方容貌太盛,因此让她错过了答案。
“对方究竟是不是男主,只要确定一下他是男是女就知道了。”穗娘喃喃地说。
“我倒是有办法确定,但……”崔二郎低声说道,“如果咱们猜错了,这样欺负一个孤女,岂不过分?”
那能确定对方性别的方法,多半不是什么斯文办法。
两人俱是沉默。
在知道自己一家是受男主牵连出事后,穗娘也曾十分想知道那男主究竟是谁。
现在有了疑似的线索,却完全出乎穗娘的意料。
良久,穗娘说道:“如果咱们加紧离开,不管他是谁,似乎都没什么影响?”
崔二郎点头,刚想说什么,便听到了远处巨大的声响。
“有人落水了?”
两人奔至河边,穗娘瞥见岸边摆放的木盆,猜测对方是洗衣时不小心掉下去的。
崔二郎眼力好,已经看出了在水中的人是谁。
他略一犹豫,穗娘已经抓住了他的胳膊:“快救人啊!”
穗娘不识水性,但她记得,崔二郎的水性是很好的。
崔二郎下水救人,溺水的人会下意识抓紧身旁的东西,他力气大,水性又好,一把钳住对方,很快就把人拖回岸上。
“莲花嫂子?”穗娘意外地看着落水之人,又看向木盆里的衣服,猜测对方是洗衣服洗到晚上,不小心落了水。
“这里离私塾近,先把嫂子带回私塾吧。”
救都救了,崔二郎毫不犹豫地把人背到身上,送回私塾。
何秀才略通医术,村里人有个痛疼脑热的,多会找他来看。
见他们带回一个人来,何秀才来不及多问,先给莲花嫂把脉。
穗娘找出一身何秀才的衣服给崔二郎:“快把湿衣裳换了吧,小心着凉。”
崔二郎接过衣服说道:“我回去时顺便去她家通知一声吧。”
穗娘沉默了一下,跑去翻箱倒柜:“爹,你把钱婶之前写的欠条放在哪里?”
何秀才一边把脉一边说:“书架最里面的那本书里夹着呢。不管他们还不还钱,都得救人啊。”
穗娘把欠条递给崔二郎:“钱婶是无理也要搅三分的人,拿着欠条过去,能防止被讹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