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日这个时辰殿内早已暗淡了下来,宫人尚未掌灯,借着从外泄进的余光,面前那道面容也清晰起来。
顾昭瑜垂眸,想要去扶起她,听见这个语气,手就那样顿在了半空,只是对着她道“起来吧。”
她与郑京燕已经许久未见,没想到再度见面会是如此尴尬的场面,她相比于从前消瘦了不少,今日抹了脂粉,也掩不住眼下的乌青,那双黑眸中透着淡淡的死气。
顾昭瑜对这种神情不陌生,之前每日在镜中看见自己都是这幅神情。
“娘娘,今日我来是像您打听几件事。”郑京燕声音透着疏离。
顾昭瑜没有回,只是转头吩咐道“你们两个下去吧,然后去让厨房煮杏仁茶端过来。”
婢女依言退了下去,郑京燕闻言眸光淡淡看了她一眼,“难为娘娘还记得。”
“当然,这是我们的约定。”顾昭瑜淡笑道。
“约定……”郑京燕眸子微垂,想起从前,眼中才带了抹生气。
顾昭瑜将她的神色收入眼底,原来过去的记忆谁也不曾忘记。
殿门关闭,如今空阔的殿宇只有她们二人。
顾昭瑜开口问道“你今日过来想问什么?”
“今日我来是想问这个。”郑京燕从随身的荷包内,掏出了一枚羊脂白玉佩,下面缀着青色的流苏。
顾昭瑜看着这枚玉佩愣了一瞬,玉佩由上好的白玉雕成,做成了平安扣的样式,上面隐隐约约刻有缠枝莲纹样。
“这不是你的玉佩吗?”顾昭瑜抬眼看向她,问道。
“娘娘不妨仔细看看。”她将玉佩递给顾昭瑜。
顾昭瑜伸手接过玉佩,摸了摸表面的纹路,这确实是之前那枚玉佩,她仔细瞧了几眼,忽的目光一顿,眼神在细小的痕迹上略过,随即顿住。
这不是郑京燕的玉佩。
这个玉佩样式一共雕刻了三枚,她也有一枚,如今还放在妆匣里面。
“你从何处得到的?”这是顾安知的玉佩,想到此她语气有些焦急。
观她神色,郑京燕就知道她想起来了,也没着急答话,只是冷淡问道“她不在京城,去了哪儿?”
郑京燕眸光寒冷打量着她。
“云州。”
“那为何她的物件会出现在我父亲手中?”郑京燕语气平静,表情却已经几乎要维持不住。
顾昭瑜低下眸,不敢去